“工厂的事,你先按自己的节奏来。等我找到那两个人,再一起收尾。”
那“收尾”二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是风中落下的刀,锋刃隐在平静之中。
浪子伸出手,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那力道并不重,但更像是一种占位的暗示——这是他的宣告,也是对“蝎子”的某种默认接纳。
拍完肩膀,他转身离开,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稳而安静,像是确信自己不会被人从背后盯上,更不可能被人偷袭。
安德鲁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在转角处,才缓缓收回。
与此同时,另一张桌子上的椅子轻轻划动。
艾什莉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很自然,就像只是换个座位。她走到安德鲁的身边,顺势坐下,低声问:“怎么样?”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声音压得很低,但依然透着一丝急切。
她注意到安德鲁的手正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规律感——她知道,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虽然吊儿郎当,”安德鲁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绝对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艾什莉没有反驳,只是微微颔首。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那张纸上,抬了抬下巴,示意道:“那是什么?”
安德鲁伸手,把那张折好的纸摊开。纸面有些粗糙,像是随手撕下来的便签,上面是一串潦草的电话号码,笔迹凌乱却很有力。在数字旁边,还有一个名字——“罗伊”。
艾什莉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像是试探,又像是在唤起记忆。她的眉心慢慢皱了起来,似乎在脑海深处翻找着可能的线索。
几秒钟过去,她还是摇了摇头:“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