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莉翻了个白眼,“那是你不懂欣赏。”
“还有啊,”她撇撇嘴,“人肉其实很难烹饪诶!一不小心就柴了。”
安德鲁嗤笑:“我觉得我做的味道还不错。”
“哈!”她放下筷子看着他,“那下次换你来做啊?”
“当然。你可别忘了你从小到大的饭盒都是我做的。”
“那是你心甘情愿。”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低了些。
“我从没后悔。”安德鲁看着火,说。
窗外的世界仿佛远去,炭火的温度变成了某种私密的围栏,将他们与那个冷硬的、吃人不吐骨头的现实隔开了片刻。
吃到一半,安德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握在掌心,低头把玩。
艾什莉注意到了,语气随意地说道:
“那个给你吧。”
安德鲁抬眼。
“你之前那个……不是挡了子弹吗?”
安德鲁轻轻摩挲着打火机的金属表壳。那是全新的,边角还泛着冷光。
“谢谢。”
“这次不要再拿它去挡子弹了。”她说。
“那得看对面有没有疯子冲过来。”他耸肩。
“如果又是‘笑猫’那种呢?”
“那就一起剁了他。”
她笑了,举起杯子:“敬我们最亲爱的逃亡人生。”
他举杯碰了她一下:“和不太精致的食人厨艺。”
时间像慢慢流动的油脂,在火焰中发出滋滋声响。人类社会的边缘,他们在这个角落里用一餐肉把自己重新拼回了完整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