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出现在法阵上空,无声地张开了一团黑红交错的圆球——像一个篮球那么大,却浮动着不属于物理世界的流体纹路,黑色为骨,血红为脉,周身缠绕着细微的火光,像心跳,也像燃烧的肌肉。
它悠悠的转着自己的六只猩红的眼珠,平静的看着。
安德鲁伸出手,手指指向那辆车,语气平静得像在给收快递的人报地址。
“献祭那辆车上所有人。”
恶魔像是听懂了。
它没有回应,只是表面那一圈红光瞬间扩张,裂成几缕游蛇般的血线,飞快地朝车体缠绕而去。
艾什莉刚刚抬起手打算抓门把手,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猛地回头。
只见那东西悬在空中,光线压迫得空气几乎震动。下一秒,四条血色触须从它体表爆射而出,像是长了眼一样,直接穿过车窗、门缝和缝隙——无声、无影、无力可挡。
司机的表情先是愕然,随后变得惊恐——他刚抬手去摸枪,就僵住了。
他的瞳孔瞬间扩散,手停在半空,嘴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副驾也是一样。
两人的身体仍旧笔直地坐在原地,胸口起伏还在,但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掏空了。
车厢后排,两名装成医生的人一个正翻着药箱,另一个刚系好手套。他们甚至没能抬头——只在意识消失的一刻,像是打了个寒颤。
四人同时失去魂魄。
他们的肉体还活着,心跳、呼吸、体温都一切正常,但脑海像是被清空成一片白纸——活着,却永远无法再“醒”过来。
恶魔飘浮在车顶,像是完成了一道清晰明快的工作命令。
安德鲁缓缓收起笔记本,火焰随风熄灭,而蜡烛则“啪”的一声裂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