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理智和情绪在脑子里反复交替。
一会儿是地下路线图。
一会儿是她红着眼说话的样子。
一会儿是浪子发来的讯息。
一会儿又是她压过来的重量。
他甚至翻了两次身。
却始终没有真正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十分钟。
也许半小时。
他低头。
她的呼吸正好落在他锁骨处。
温热。
平稳。
像是某种固定节奏。
他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意识一点点变轻。
思绪开始变得松散。
最后一次有清晰记忆的时候,他还在想着——
明天得早点起。
然后。
就真的沉下去了。
——
第二天。
清晨五点多。
窗外天色灰蓝。
城市都还没完全醒。
艾什莉就在一阵干涩的口渴中迷迷糊糊醒过来。
脑袋沉。
不是剧烈的疼。
是那种宿醉之后特有的发胀感。
像是脑子里被灌了半桶水。
她皱着眉坐起来。
动作慢。
世界轻微晃动了一下。
“……嘶。”
她扶住额头。
闭眼缓了十几秒。
心跳慢慢稳定下来。
这才意识到——
安德鲁还在睡。
侧躺着。
呼吸平稳。
完全一副世界与我无关的模样。
艾什莉盯着他看了两秒。
表情有点复杂。
然后移开视线。
先去找水。
杯子里的水凉凉的。
她喝了两口。
喉咙总算舒服一点。
胃有点空。
脑袋却不怎么配合。
她翻出晕车药,犹豫了一下,还是吞了一片。
“压一压……”她小声嘀咕。
药片咽下去之后,她慢慢靠着椅子坐着。
等那种发胀的感觉退一点。
然后——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动作停住。
酒店的长袍。
系得规规矩矩。
带子打得甚至还挺标准。
她僵住。
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
然后缓慢运转。
这个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