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字门!”林虎的吼声差点震落房檐的瓦片,他一把夺过令牌,双目赤红地瞪着站在人群里的义字门弟子,“好啊!我们五龙镖局待你们不薄!缴械入盟,给你们粮饷,让你们编入巡防队,你们竟然敢烧我们的粮仓!来人!把义字门的人全部拿下!”
义字门的弟子瞬间慌了神,有人拔剑出鞘,面色涨红地喊冤:“虎爷!冤枉啊!我们没干这种事!是有人栽赃!”
也有人吓得腿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总镖头明察!我们义字门归顺镖局,是真心实意的,怎么敢做这种吃里扒外的事!”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护镖队的人已经围了上来,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义字门的弟子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火拼起来。
林凡尘却抬手拦住了要冲上去的护镖队,他缓步走到林虎身边,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蝎纹和“义”字铜牌,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义字门的正品信物,铜牌是黄铜铸的,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上面的“义”字是请老匠人刻的,笔锋遒劲;而这枚令牌上的铜牌,却是青铜的,边缘带着毛刺,“义”字刻得歪歪扭扭,焊在蝎纹令牌上的接口处,还留着明显的焊锡痕迹。
“慢着。”林凡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他举起令牌,对着火光,沉声道,“义字门归顺时,上缴的所有信物,都是黄铜铜牌,边角圆润,刻工精细。你们看这枚——铜牌是青铜,焊口粗糙,蝎纹的刻法,也根本不是义字门的手艺。”
他顿了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锐利如刀:“这枚令牌,是伪造的。有人故意烧了粮仓,再丢下这枚假令牌,就是想让我们误以为是义字门作乱,挑起我们和招安帮派的内讧。”
这话一出,不仅义字门的弟子愣住了,连林虎也怔了怔,他低头细看令牌,果然如林凡尘所说,破绽百出。义字门的帮主更是涕泪横流,挣扎着从人群里挤出来,“噗通”一声跪在林凡尘面前:“总镖头明察!多谢总镖头信任!我们义字门上下,愿为镖局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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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来吧。”林凡尘伸手扶起他,声音缓和了几分,“今晚的事,与义字门无关。粮仓的损失,由镖局承担,各位不必惊慌。”
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原本紧绷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林凡尘却在此时,对身边的亲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亲卫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待人群散去,火场的余烬被扑灭,露出焦黑的谷仓骨架和烧得半塌的谷堆时,苏晴才从暗处走出来。她手里捏着一张油纸,纸包里是几根沾了火油的麻绳,麻绳的末端,还系着一小截黑蝎堂惯用的细钢丝——这种钢丝极细,却极坚韧,专门用来撬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