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没有,道理倒是有一堆。” 林落宇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如刀,“从今日起,五龙镖局暂停与浦东海关的一切合作!所有往来货物,改走苏州陆路通道!”
说罢,他转身就走,长衫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文牒,带起一阵冷风。老陈愣了愣,连忙跟了上去。
吴科长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抬脚狠狠踹在石墩上:“反了!反了!给我守好这里!谁敢动仓里的东西,打断腿!”
差役们应声吆喝,声音在薄雾里传得老远,引得码头上的商户和船工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多嘴。
消息传回青龙堂时,已是晌午。林凡尘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翻看着苏晴带回来的那些勾结书信。信纸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都透着肮脏的交易。“本月文物走私,得利三成归你”“西洋武器放行,酬谢五万”……落款处,赫然是吴科长的签名。
信纸里还夹着几张银行存单,数额从三万到十五万不等,收款人一栏,写的都是吴科长远房亲戚的名字。
“官匪勾结,果然不假。”林凡尘冷笑一声,将书信和存单拍在桌上,纸张碰撞的声响,惊得屋梁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晴,沉声道,“沪西商盟那边,该动一动了。”
苏晴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我这就去联系周会长。”
当天下午,沪西商盟的会馆里就炸开了锅。
五龙镖局护民的名声,在沪西早已深入人心——他们废除苛捐杂税,保护商户免受地痞骚扰,甚至在灾年开仓放粮。如今听闻海关勾结黑蝎堂,扣押镖局的民生物资,商户们顿时群情激愤。
商会会长周老,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早年受过五龙镖局的恩惠。他一拍桌子,振臂高呼:“吴胖子这是欺人太甚!我们联名上书,告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