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响。
“嘀——嘀嘀——”
是巡夜镖师的换班讯号!
黑影的身子猛地一顿,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他下意识地缩到了回廊的柱子后,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木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他屏住呼吸,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目光死死盯着书房的门,手里的短匕,攥得更紧了。
小主,
可就在这时,一个粗粝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半夜三更的,不在家睡觉,跑到总领府来偷鸡摸狗?”
黑影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猛地转身,短匕已经出鞘,带着一道寒光,刺向身后的人。
月光恰好穿过云层,落在那人身上。
是林虎。
他没穿蓑衣,只披了一件五龙镖局的玄色短褂,衣襟大开,露出小臂上虬结的肌肉,两条红龙纹在月光下隐隐发烫,像两团蓄势待发的火焰;下身是同色的扎脚裤,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小腿上布满了细密的疤痕,那是常年打斗留下的印记;脚上趿着一双草编的麻鞋,鞋面上沾着泥点,还带着一股酒气。他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葫芦口的塞子掉了,酒水顺着葫芦壁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漫开一小片。
他是被苏晴的消息引来的——傍晚时,苏晴的密信就送到了他手上,让他暗中加强总领府的戒备,尤其是后墙一带。他本想在书房外守着,顺便喝两口酒暖暖身子,没想到,还真等来了一条“大鱼”。
短匕的寒光直逼林虎的面门,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可林虎的反应更快。
他手腕一翻,酒葫芦脱手而出,带着一股劲风,正好撞在黑影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脆响。
酒葫芦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酒水混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漫开。
黑影的手腕一麻,短匕险些脱手。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铳——那是一把西境的短铳,枪管上缠着牛皮绳,枪口泛着冷光,正对着林虎的胸膛。
是黑蝎堂的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