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就飞遍了浦东的交界地。最先赶来的是几个佝偻着背的商户，为首的粮商老周，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胳膊上还留着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去年被雷哥的手下用棍子打的。他走路一瘸一拐，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揣着自家的特产，战战兢兢地走到仓库门口。看到飘扬的龙旗时，老周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两行热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虎正带着治安司的人巡逻，他看到老周一行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臂上的红龙纹漾着暖意。“大叔，别怕！雷哥已经在游轮爆炸里烧成了灰，再也回不来了！咱们五龙镖局，只护百姓，不欺良善！”

商户们将信将疑地走进仓库，看到的是整齐的营房、干净的医研点，还有镖师们帮着修补屋顶的身影。老周颤巍巍地打开布袋子，掏出一袋大米，对着林凡尘拱手道：“林总领，我们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你们了！雷哥那厮在的时候，我们的粮被抢、钱被夺，连口水都不敢多喝。他逼着我们交保护费，交不出来就打人砸店！如今他炸成了飞灰，你们又来立据点，我们的好日子，总算要来了！”

“有我们在，往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们。”林凡尘接过那袋大米，转手递给身边的林落宇，“后勤司登记入账，按市价结算，一分钱都不能少给乡亲们！”

老周眼圈一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的商户们也跟着跪下，哽咽道：“林总领仁义！我们愿加入沪西商盟，愿交护镖费，只求五龙镖局护我们周全！”

林凡尘连忙俯身扶起老周，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的目光扫过仓库外的浦东地界，远处的巷弄阴影里，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那是雷哥的残党，他们躲在暗处窥探，却只敢缩在阴影里，不敢露头。他们亲眼看着雷哥在游轮上引爆炸药，那冲天的火光，那震耳欲聋的巨响，早已吓破了他们的胆。林凡尘脊背的五条金龙纹隐隐发烫，握着徽章的指尖微微收紧，“诸位放心，五龙镖局的龙旗插到哪儿，护民的规矩就守到哪儿！”

午后的日头渐渐西斜，林峰叫上林虎、阿力，在青龙堂仓库的泥地上铺开一张油纸，用木炭细细画出浦东交界地的街巷分布图。他指尖敲着纸上圈出的三个黑点儿，声音沉得像淬了冰：“雷哥残党分三伙躲着，咱们分三路包抄，三更梆子响时同时动手，青龙堂门口挂红灯笼为号，灯灭，便是三路得手，一个都别让他们跑出去祸害百姓。”

他抬手点向第一个黑点儿：“第一路，虎子带队，走江岸烂泥巷。这条巷子挨着黄浦江，路边全是废弃的渔船和烂木板，残党躲在最里头的渔棚里，想着万一出事能跳江跑。你让镖师们每人带一根带铁钩的长棍，既能勾开渔棚的破布，又能勾住想跳江的孬种。” 林虎一拍大腿，手臂上的红龙纹跃跃欲试：“放心！老子的红龙纹一亮，这群家伙腿都得软！”

“第二路，我亲自带队，走十字街口的旧茶馆。”林峰的指尖移到第二个黑点儿，眼神冷冽，“这茶馆是雷哥以前的据点，残党占着二楼，窗户对着大街，易守难攻。我让镖师分两队，一队从正门佯攻，扔火把吓唬他们；另一队绕到后院，爬梯子翻上二楼堵退路。记住，砍了茶馆柱子上雷哥的标记，让他们知道，这儿再也不是他们的地盘。”

他最后点向城西方向的黑点儿：“第三路，阿力你带治安司的人去西头破庙。破庙里的残党大多是被雷哥胁迫的，没什么胆子。你们先在庙门口喊话，就说雷哥已死，投降既往不咎，顽抗的，五龙镖局绝不轻饶。” 陈启然恰好路过，闻言转身回医研点抱了几箱疗伤药膏过来：“带上这个，喊话时扔几盒进庙里，告诉他们，投降的先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