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上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舒明紧张地站起来，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妻子轻轻拉住了。

江弈显然很意外。他看向舒瑾，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审视，最后归于平静。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举起手中的酒杯，淡淡回应：“谢谢，你也保重。”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久未联系的朋友。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刻意冷漠，就是恰到好处的礼貌。

温阮也端起酒杯，微笑着点头：“谢谢舒小姐。”

三个杯子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舒瑾仰头，将杯中的橙汁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浇灭了她心中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我...不打扰了。”她放下杯子，轻声说。

“舒瑾。”江弈忽然开口。

舒瑾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

江弈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好好生活。”

四个字，简单，却重如千斤。舒瑾的鼻子一酸，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用力点头：“我会的。”

然后她转身，离开主桌，快步走向宴会厅门口。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好奇，但她顾不上了。她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环境。

走出宴会厅，舒瑾没有停下，一直走到酒店大堂的休息区，才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她的腿发软，手还在抖，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轻松感。

说出来了。她终于说出来了。

那句“祝你们幸福”，不仅是对江弈和温阮的祝福，也是对她自己的告别。告别那段错误的过去，告别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告别那个曾经任性自私的自己。

坐在沙发上，舒瑾慢慢平复呼吸。她想起刚才江弈的眼神，那么平静，那么淡然。没有怨恨，没有留恋，就像一个真正的陌生人。她知道，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相忘于江湖，各自安好。

小主，

温阮的态度也让她印象深刻。那个女人的微笑很得体，眼神很平静，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是坦然接受了她的祝福。这样的气度，让舒瑾自愧不如。

是啊，江弈值得这样的伴侣。温柔，大气，有涵养。不像她，只会索取，不懂付出。

休息了一会儿，舒瑾起身去洗手间。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微红，但眼神很平静。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仔细补了补妆。

回到宴会厅时，婚宴已经接近尾声。宾客们开始陆续离场，父母和弟弟正在门口送客。舒瑾走过去帮忙，收拾桌上的物品，整理剩下的喜糖。

“姐，你刚才...”舒明趁人不注意，走到她身边，欲言又止。

“我没事。”舒瑾笑了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