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住这里。”她低声说，“挺好的，离公司近。”

“一个小单间，怎么住人啊…”舒母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但很快又硬起心肠，“你说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成这样。江弈哪点对不起你了？你非要…”

“妈！”舒瑾打断她，胸口一阵闷痛，“别说了…”

她不想听到那个名字。每次听到，都会让她想起在民政局门口，江弈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那么决绝，那么冷漠。

“好，我不说。”舒母叹了口气，“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做个小文员吧？你弟弟说，他们公司最近在招人，要不要让他帮你问问？”

舒明…想起弟弟，舒瑾心里更是一阵酸楚。上次舒明来看她，塞给她五百块钱，她推辞不要，弟弟硬是塞进了她包里。那种被亲人怜悯的感觉，比陌生人的白眼更让她难受。

“不用了。”舒瑾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我在这家公司做得挺好的，老板说下个月就给我转正加薪。”

又是一个谎言。她甚至连明天有没有工作都不知道。那家餐馆的领班今天明确告诉她，明天不用来了，说她“手脚太慢，影响效率”。

“真的？”舒母将信将疑。

“真的。”舒瑾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您就别担心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舒瑾以为信号断了。

“小瑾啊…”舒母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不是爸妈不疼你，是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江弈那么好的女婿，你不知道珍惜，非要跟那个不三不四的人搅和在一起。现在好了，好好的家没了，工作也没了…”

小主，

“我有工作！”舒瑾急切地辩解，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好，就算有工作，一个月两三千块钱，够你干什么？”舒母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你以前一个包都不止这个价！现在住那种破房子，吃不好睡不好，你这是何苦呢？”

舒瑾咬紧下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何尝不知道现在的日子过得有多狼狈？昨天站在街头发传单的时候，她看着那些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的白领，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拿着不菲的薪水。而现在，她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说了，我会好的…”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你怎么好？靠那个小文员的工作？”舒母显然不相信，“小瑾，听妈一句劝，赶紧找个正经工作，和那个谷宸断干净。你要是实在困难…就回家来住，你爸虽然生气，但总不能真看你流落街头。”

回家？舒瑾想象着自己拖着行李回到父母家的场景。邻居们会怎么议论？那个曾经风光嫁入豪门的舒家女儿，如今离婚落魄地回到娘家…她丢不起这个人。

“不用了，妈。”她深吸一口气，“我真的能行。”

电话那头传来舒父隐隐约约的骂声：“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别管她！”

舒母似乎捂住了话筒，但舒瑾还是能听见她低声劝解父亲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舒母才又对着话筒说：“你爸也是为你好…你说你现在这样，我们怎么能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