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阵!”
一声厉喝划破浓雾。只见十二道青色身影如惊雷般掠出,落位极快,瞬间将沈念一行人团团围住。这十二名弟子皆着统一的苍青色道袍,手中长剑寒光冷冽,隐隐连成一片如霜的剑幕。
这便是天山宗门传承百年的“迷雾剑阵”。
此阵结合了五行八卦的精妙,又借了天山常年不散的灵雾遮掩身形。沈念敏锐地察觉到,这些雾气中混杂着特殊的迷药成分,虽不致死,却能让人产生幻觉,动作迟缓。
“护住口鼻。”沈念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阿芷和亲兵吩咐道,随即反手从腰间的银针囊中捏出三枚寸长的细针。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在京城丢尽了颜面,最后只能替嫁北境的沈家庶女。”
剑阵后方,一名面容倨傲的年轻男子缓缓走出。他腰悬金丝玉佩,正是韩绝长老的亲传弟子,陆远。
陆远看向沈念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贪婪。他冷笑一声,手中的剑斜斜指地:“沈念,你偷窃沈氏医典,竟还敢厚着脸皮回宗门求药?若我是你,早就找根绳子在那沈府的药库梁上自尽了,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谢行川的眼底瞬间结了一层寒冰,长剑出鞘半分,寒芒直逼陆远。
沈念却轻轻按住了谢行川的手腕。她看着陆远,神色出奇地平静,唯有那双如清泉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聪慧。
“陆公子既然说我偷窃医典,那想必你对沈氏医理和这剑阵之道定是了如指掌了?”沈念温婉一笑,可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刀锋般的锐利,“只可惜,这迷雾剑阵被你操纵得漏洞百出,简直是在侮辱天山的先辈。”
“放肆!”陆远勃然大怒,“一个只会摆弄草药的庶女,也敢妄议剑阵?今日便叫你有来无回!阵起——杀!”
随着陆远一声令下,十二名弟子身形如鬼魅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