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平淡到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张胜利跟了他这么多年,听得出来,这种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暴怒更让人后背发凉。
“下面,就该轮到你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部队大院的白杨树,洒下斑驳的光影。
原本安静的大院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陆铮走在最前面,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神色冷峻如冰,没有丝毫波澜,身后跟着两名身着制服的民警,步伐沉稳。
他径直走到杂物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陆家玉,开门。”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陆家玉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
“烦不烦,我正睡觉呢!”
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陆家玉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可当她看到陆铮身后的民警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的迷糊被惊恐取代,下意识地就想关门。
民警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了门板,亮出传唤证,语气严肃。
“陆家玉,你涉嫌组织聚众赌博,协助放高利贷,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后续将移送老家警方进一步处理。”
“什么?”
陆家玉如遭雷击,浑身一哆嗦,猛地后退一步,眼神慌乱地扫过民警。
当她看到陆铮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当即十分硬气的扯着嗓子大喊。
“你们敢动我?”
“我哥是陆铮,是这儿的军长!”
“你们敢抓我,他饶不了你们!”
她一边喊,一边扑到陆铮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哭腔和哀求。
“哥,哥你救救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干那些事,是章万全,都是他逼我的!”
“哥,看在我们是亲兄妹的份上,求你救救我!”
陆铮往后退了一步,给旁边的两位民警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押住陆家玉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