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手指一弯,一滴血从指尖渗出来,落在阴阳镜面上。
血没往下流,反倒像被吸住似的,在镜面上缓缓铺开。先连起那七颗光点,又往最远端延伸,勾出条清晰的路线。终点是座孤零零的海上平台,底下裂着道缝,黑气正往外冒。
角落浮起一行小字:破局者,始于星落之手。
“找到了。”陆平安喉咙发涩,“就是那儿。”
瘸叔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抬手搭在他肩上:“你知道那地方以前是干啥的?”
“你说。”
“三十年前,我们想布七星逆命局封河伯裂隙,就选了那平台当主阵眼。”瘸叔声音压得更低,“结果败了。龙脉反噬,炸死三个同门,我这条腿也丢在那儿了。”
屋里静了几秒。
陆平安没说话,轻轻把张薇的手放回防潮垫上,动作轻得怕碰碎她。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半块脏得发灰的窗帘。
外面天还没亮,海风刮得窗户哐哐响,远处海平线黑沉沉的,啥也看不见。但他知道方向——玉佩在胸口发烫,像在指路。
他回头看瘸叔:“啥时候走?”
“你真要去?”瘸叔挑眉,“一动手就是跟宋家硬刚,他们不会留退路。”
“我爸没做完的事,我得接着。”陆平安摸了摸玉佩,指尖蹭过龙纹,“张薇被推去裂隙,不是意外。他们把她当容器养,就因为她体内的情蛊能扛河伯残魂。”
瘸叔沉默片刻,点头:“行,我去备家伙。”
他转身要走,被陆平安叫住:“等等。”
陆平安解下脖子上的玉佩递过去:“您先拿着。万一我中途出事,您还能接着布阵。守墓人的东西,不能断在我这儿。”
瘸叔没接,铁钩轻轻点了点他胸口:“李半仙怎么说的?他说你是最后一颗棋子,也是唯一的指望。”
“我记着。”
“记着就好好活。”瘸叔把玉塞回他手里,“你师父瞎了眼都没撂挑子,你凭啥觉得自己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