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挂着件风衣。
灰扑扑的,袖口磨得起毛,还缺了颗扣子。是他爸的。
可他爸十年前就没了,殡仪馆那件风衣早烧了。
黑光还在逼近,他的眼睛却离不开那件衣服。它就那么挂着,像从记忆里抠出来的一帧画面,风吹不动,灰不落。
陆平安挣扎着往前爬,手指触到衣角瞬间,一只沾血罗盘从内袋滚落。
铜边,裂纹,表面沾着干涸的血。样式和张昊在拍卖会上拿的那只一模一样,连缺角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从未听父亲提及过懂风水之术。然而此刻,这只罗盘就静静躺在眼前,斑驳血迹朝上,指针似被无形之力牵引,微微颤动,仿佛在急切等待他的触碰。
陆平安喉咙发紧。
他抬起手,血顺着指尖滴下去,砸在罗盘上。
“啪。”
耳钉最后一块残片突然震动,发出微弱的嗡鸣。
像是回应。
宋明琛脸色变了:“你碰过那个?”
陆平安没理他,盯着罗盘。指针在动,不是指南,是朝他耳朵的方向偏。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巧合。
从他捡到耳钉那天起,所有事都在往一个方向推——推到这个点,推到这件风衣,推到这只血罗盘。
张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已经不像人声了:“它在认主……快走。”
他回头。
她整个人都被金纹覆盖,皮肤下像有光在流动。她的手掐进自己肩膀,像是在阻止什么往外冲。
“我不是盾,”她声音断断续续,“我是锁。现在……它要开了。”
陆平安想说话,耳朵突然炸开一阵剧痛。他抬手一摸,整只耳朵都在流血,耳骨里卡着的耳钉残片正在发黑。
低头看掌心——血滴在地上,居然没渗进去,凝成一小滩,反着光。
像水银。
宋明琛抬手,黑光凝聚成矛,直指张薇心口:“既然你这么想当锁,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