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甚至不是一个犯罪团伙。而是一个……可能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人的大脑,把大活人变成提线木偶的庞然大物!这样的对手,是你们俩凭着一腔热血,或者我严振国靠着几分蛮力,能单独对付的吗?”
“严组,你的意思是……”宋琪靓被这个描绘惊住了,迟疑地开口。
“我的意思是,别他妈自作聪明!”严振国的语气陡然加重,像锤子砸在安静的车间里,吓了宋琪靓一跳:
“这个案子,水太深!深不见底!单打独斗,死路一条!淹死了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从现在开始,关于许泽彬和东方欲晓的一切调查,必须向我汇报!任何行动,哪怕只是去路边摊吃碗面顺便打听消息,也必须经过我批准!这是命令!听懂了吗?!”
他猛地推开车门,厚重的车门被他摔得发出一声巨响,在整个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他头也不回,迈着大步走向电梯间,背影决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车里,只剩下陈科和宋琪靓,以及弥漫的淡淡烟味和更浓的压抑。
“他这算……摊牌?还是警告?或者……某种程度的……拉拢?”宋琪靓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严振国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是为了团队安全,是为了对抗强大的敌人,可那种强硬的姿态,总让她觉得像是一道枷锁。
陈科看着严振国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窗沿,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像是在破解某种密码。
“哼,唱红白脸呢。先抡起大棒吓唬我们一顿,再画个框框把我们圈起来。”陈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他越是强调要统一行动,越说明他怕我们私下里查到什么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这叫欲盖弥彰。”
“那我们……真听他的?什么都汇报?”宋琪靓忧心忡忡。
“汇报?当然汇报。”陈科冷笑一声,推门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他想听什么,我们就‘精心准备’给他听。真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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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记在这里,烂在肚子里。明的,按他说的做,规规矩矩。暗的……该查的,一样不能少!而且要更快,更隐蔽!”
他站在车边,眼神锐利地扫过市局大楼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仿佛每一扇后面都可能藏着一双窥探的眼睛。
“靓靓,打起精神来。这场戏,才刚拉开帷幕。精神病院,我们肯定还得再去。而且下次,得想办法把东方老大弄出来——至少,他那些要命的‘疯话’,得让真正该听的人听到!”
就在陈科和宋琪靓下车,并肩走向市局大楼那灯火通明但气氛诡异的入口时,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在三楼一间因为装修而暂时空置的办公室里,厚重的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身影完全隐没在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他(或她)戴着小巧的蓝牙耳机,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精准地锁定楼下正在行走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