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来的,是东方欲晓妻子那一边的某个远房亲戚,言语间多是打探和唏嘘,甚至隐隐有点撇清关系的意味。
东方欲晓对着他们傻笑,反复问:“你们看到我老婆了吗?她是不是被‘船长’转化成数据流了?”吓得对方面色发白,仓皇离去。
第三批……
各色人等,怀着各种目的,陆续来到这间特殊病房外。
东方欲晓用他高度紧绷的神经和残存的理智,应对着每一次试探。
他必须确保他的“疯狂”毫无破绽。
他知道,最重要的观众,还没有来。
他一直在等。
等那个能决定他这步险棋是否有效的人。
又过了几天,一个下午,病房门上的小窗再次被打开。
一张东方欲晓刻骨铭心的脸出现在窗外——是许泽彬。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同情、感慨和一丝优越感的复杂表情。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身材高壮,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同样穿着西装,却更像是保镖或随从。
“东方同志?”许泽彬的声音透过小窗传来,带着虚伪的关切,“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东方欲晓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巨大的仇恨和杀意如同岩浆般喷涌,几乎要冲垮他理智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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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用指甲撕烂这张虚伪的脸!
要问他为什么还活着!
要问他为什么陷害自己!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死死地盯着许泽彬的左胸口,尖叫道:“疤!疤痕!出来了!它又出来了!能量不稳定!闪烁了!啊——!还有纹身!黑色的船!恶魔的船!”
他连滚带爬地缩到离门最远的角落,把脸死死埋在膝盖里,声音变得呜咽而恐惧:“走开!走开!覆盖层失效了!我看得见你!我看得见你的真身!你是来抓我去节点献祭的吗?走开啊!”
他的表演投入了全部的情感,那恐惧真实无比——是对眼前这个局面的恐惧,是对自身命运的恐惧,是对未来的恐惧。
许泽彬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那伪装的关切几乎挂不住。
东方欲晓精准地喊出了“疤痕”和“纹身”,即使在他“疯了”的情况下,这依然像一根毒刺,轻轻扎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