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笑着,嘴角弯得恰到好处。
可东方欲晓眼尖,分明看见她垂在一侧的手,死死攥着裙摆,用力到指关节都泛了白。
东方欲晓觉得自个儿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疼得厉害。
那晚上的破事……像一堆摔得稀碎的玻璃碴子,猛地扎进他脑子里——
他妈的,真是鬼迷心窍了!
怎么就信了她那套“庆祝出院”的鬼话?
说什么他辛苦了这么久,破了大案出院,得吃点好的补补。
烛光晚餐?现在想起来他都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那杯她递过来的威士忌……然后就是突如其来、完全不受控制的眩晕……再然后碎片式的记忆就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她坐在病床前,眼睛红红的,含着泪,慢吞吞地给他削苹果,苹果皮断了又断……最后就是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衬衫扣子崩飞了三颗,领口歪斜,那种难以言喻的狼狈和失控感……
“最近队里忙,连环案你也知道,上头催得紧……”他侧过身,想让开通往办公室的路,警服的袖口不经意擦过她裸露的手臂,带起一阵微妙的战栗,“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那三个跟她同来的小姐妹,互相递了个眼色,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倒是没跟进来,扭着腰走了。
刘芥蓝却没动。
她眼圈毫无征兆地“唰”一下就红了,泪水在里面迅速聚集,要掉不掉:“我知道!东方哥哥你就是嫌弃我是个唱戏的,觉得我配不上你这大支队长!可那晚你抱着我不放、一遍遍喊我名字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冷淡的!”
最后半句话,她突然拔高了音调,又尖又利,足够让整条走廊、乃至隔壁几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两个原本要路过这边的同事,立马演技拙劣地低下头,假装看手里的文件,脚下步子加快,瞬间没了影。
东方欲晓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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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委最近查风纪查得比查案还严,他这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丫头片子是想玩死他!
“行行行,我的好妹妹,算哥求你了,小点声!”他几乎是半推半请地把人弄进自己办公室,反手就把门大大敞开,连百叶窗都唰啦一下推到了最高档,确保外面一眼就能把里面看个底儿掉,“你听我解释,那天晚上我……”
他弯腰想去饮水机那边拿个纸杯给她倒杯水,视线一低,恰好瞥见她裙摆下微微颤抖的膝盖。
那是一种真实的、压抑不住的紧张和恐惧。
“我不听!我不听解释!” 刘芥蓝却像是被这个动作刺激了,突然毫无预兆地一头扑进他怀里,温热的泪水瞬间浸透了他薄薄的警服衬衫,烫得他皮肤一缩,“你咬我……你在我身上留下印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先解释解释?!”
她一边哭诉,一边像是情绪失控般猛地扯开了他的衬衫领口!
咔哒——纽扣崩飞。
东方欲晓锁骨靠下的位置,几道暗红色的、已经有些发紫的瘀痕,猛地暴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