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将大周最高军事权力交托!沈暮辰心中一震,连忙起身跪下:“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然臣年少德薄,骤居高位,恐难服众,且兵者国之大事,非臣一人可独断。苏太傅老成谋国,冯尚书干练忠诚,皆乃栋梁。臣愿在太傅麾下,继续学习历练,为陛下守好海疆,便是臣之本愿。”
嘉隆帝看着跪在面前、神色恳切却目光坚定的年轻人,眼中赞赏之意更浓。不居功,不骄躁,知进退,明事理,更难得的是这份沉稳与忠心。
“起来吧。”嘉隆帝温言道,“朕知你心意。也罢,枢密院之事,日后再议。然东南海防乃至全国兵备整饬,非你不可。朕许你便宜行事之权,凡涉及军务防务,你可直奏于朕,与苏太傅、冯远等共商施行。”
“臣,领旨谢恩!”沈暮辰再次叩首。这已是极大的信任与权柄。
君臣又叙谈片刻,嘉隆帝问起“尊主”下落及后续防范。沈暮辰据实以告,坦言线索已断,但贼心不死,隐患犹存,需长久警惕。嘉隆帝深以为然,命沈暮辰将后续追查与防范事宜,一并纳入其职权范围。
从乾清宫出来,已是华灯初上。内侍引着沈暮辰前往早已备好的、位于皇城附近的靖海侯府。这座府邸虽不及原镇国公府与靖安侯府显赫,却也是规制严谨、清雅宽敞,足显荣宠。
踏入府门,早已得到消息的苏晚宁已在正厅等候。数月不见,她清减了些,但气色尚好,一袭淡雅衣裙,立在灯下,宛若空谷幽兰。看到沈暮辰进门,她眼中瞬间漾开层层波澜,有喜悦,有心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盈盈一礼:“侯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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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侯爷”,带着些许陌生,却掩不住其中的关切与思念。
沈暮辰快走几步,扶住她,轻声道:“晚宁,我回来了。”千言万语,尽在这一声呼唤之中。
屏退左右,夫妻二人在内室坐下。苏晚宁仔细打量着丈夫,看到他眉宇间的风霜与眼底深处的疲惫,心疼不已,亲自为他斟茶,又取出准备好的温热补汤。
“东南凶险,我在京中日日悬心,幸得父亲常宽慰,又有真人禅师传回消息,才稍安。”苏晚宁低声道,“看到你平安归来,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