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觉得这屏风摆在哪里好?”苏晚宁低声问,目光却不敢看母亲。
林氏如何不懂女儿心思,笑道:“我瞧着你这小书房倒是雅致,只是略显空旷了些。这屏风意境高远,摆在窗边隔出个小憩处,或是放在书案后,都很相宜。那茶具你也拿去用吧,我瞧着和你很配。”
苏晚宁耳根更热,声如蚊蚋地应了:“嗯……谢谢娘。”
于是,那套精美的缂丝屏风便被抬入了漪澜院的小书房,恰好隔开了临窗的软榻与书案区域。梅花的冷香、竹子的清劲、松树的苍翠,在光影流转间显得格外生动。那套紫砂茶具也被摆在了书案一角,与之前的青瓷香露瓶并排而立,竟异常和谐。
苏晚宁坐在书案后,看着那屏风,嗅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冷梅香气,只觉得心中一片宁静安谧。她提笔蘸墨,继续书写给父亲的家信,笔下的字迹都不自觉变得格外柔婉工整。
在信中,她除了照例诉说家中安好、母亲康健、年节准备等事,并再次叮嘱父亲哥哥务必保重身体外,笔尖迟疑了片刻,终是在信末,添了极轻描淡写的一句:
【……年关将至,京中各家互赠年礼。靖安侯府礼数周全,所赠之物甚为贴心,尤以一套《岁寒三友》屏风及茶具,母亲言其雅致,已置于女儿书房……】
写罢,她吹干墨迹,看着那行字,脸颊微热,小心地将信纸折好封入信封。
她不知父亲看到这句会作何想,但她只是想……让他知道。
与此同时,靖安侯府也收到了镇国将军府的回礼。
回礼同样丰厚得体,既有适合侯爷侯夫人的滋补药材和古玩,也有送给沈暮辰的极品端砚、狼毫笔和几本失传已久的兵书拓本,显然是投其所好。林氏还亲笔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谢函,感谢侯府屡次关怀,并特意提及那批皮子已即刻送往北境,代将士们谢过侯府厚意。
沈暮辰看着那份回礼,尤其是那几本他寻觅已久的兵书拓本,指尖在书页上停留了许久。他目光落在那方触手温润、刻着松鹤延年图案的端砚上,唇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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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了他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