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低语，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牺牲自己，保全他人……凌玄那套虚伪的‘守护’之道，你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那坚硬厚实、布满冰刺的冰面，在他落足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烧红的烙铁，“嗤”地一声，融化出一个清晰的脚印，冰刺化为白汽。那强大的极寒禁锢领域，甚至无法让他的衣角多飘动一下。

“可惜……”

他一步步，不紧不慢地，朝着琳秋婉走来。暗红魔袍拂过冰面，留下一条融化的轨迹。恐怖的魔威如同实质的海水，缓缓压向琳秋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任何挣扎与牺牲……”

“都只是……”

“徒增笑柄。”

话音落下，他已走到了冰封领域的边缘，距离琳秋婉，不过十步之遥。

琳秋婉握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毕露。眉心的玄霜印疯狂闪烁，体内冰魄本源气不顾一切地运转，抵抗着那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将她灵魂都冻结碾碎的恐怖威压。

她知道，自己打不赢他。

她缓缓举起凌霜剑，剑尖，对准了步步逼近的赤烬。

冰蓝色的眼眸中，恐惧被压下，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

战意。

纵然螳臂当车。

纵然必死无疑。

她也要……

战至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