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马天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当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青山,你觉得什么是错?”马天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向马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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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马青山的心上。
“我用了十年时间,投入无数资源,研发出终极病毒,创造出欧克瑟这种超越人类极限的生命形态。”马天在距离马青山两米处停下,紫黑色的眼眸直视着儿子。
“现在,我成了欧克瑟之王,即将建立一个新的、属于完美生命的世界秩序。”
他张开双手,仿佛在拥抱整座城市:
“这是进化!是升华!是人类迈向更高层次的必经之路!”
“可您杀人了!”马青山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朱重八死了!就在这间办公室里!还有那些实验室里的志愿者,那些被欧克瑟袭击的无辜市民……这些也是进化吗?!”
马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必要的牺牲。”他淡淡地说,“任何伟大的变革都需要祭品。青山,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明白!”马青山握紧拳头。
“我只知道,我认识的父亲不是这样的!他不会为了所谓的‘进化’,牺牲别人的生命!更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他盯着马天那双紫黑色的眼睛,一字一顿:
“您只是被李笑愁控制了。那些药……那些所谓的‘稳定剂’,根本就是控制您的东西!爸,清醒一点!您不是欧克瑟之王,您只是李笑愁的傀儡!”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然后,马天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笑。
“青山啊青山,”他摇着头,“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李笑愁?控制我?”马天抿了一口酒,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他配吗?”
马青山愣住。
“那个疯子,以为自己在利用暴俎虫皇的力量,以为能通过那些蓝色的小药丸控制我……”
马天转过身,紫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傲的光芒,“但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马青山,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
“我不是臣服于他,也不是被他控制。”马天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马青山耳边:
“我是臣服于更伟大的存在——暴俎虫皇。一亿年前降临地球的神明,如今在我的体内苏醒。它赐予我力量,赐予我王权,赐予我……统治这个世界的资格。”
他缓缓转身,紫黑色的眼眸如同燃烧的深渊:
“君权神授,这是理所当然的。而我,马天,就是神明选中的王。”
马青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猜想过无数种可能——父亲被药物控制,被精神洗脑,被李笑愁威胁……
却唯独没想过,父亲是……自愿的。
自愿臣服于那个所谓的“虫皇”,自愿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自愿踏上这条通往黑暗的王座之路。
“为什么……”马青山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您要……”
“为什么?”马天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扭曲的弧度。
“因为人类太脆弱了,青山。生命短暂,肉体孱弱,情感拖累……这种低等的形态,注定要被淘汰。”
他走到马青山面前,伸出手——那只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儿子,身上流着我的血。你应该站在我这边,帮助我,辅佐我……而不是跟那些铠甲混在一起,跟我的敌人联手。”
马天的手很冷,冷得像冰。
“回来吧,青山。”他的声音里,竟然真的流露出一丝……属于父亲的温度。
“回到我身边。我会给你更强的力量,更高的地位。等新世界建立,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王子。”
马青山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点头。
想回到小时候,回到那个父亲会揉他头发、会教他骑自行车、会在他生病时整夜守着的时光。
但他不能。
因为父亲眼中的那丝温度,很快就被紫黑色的冰冷吞噬了。
“不。”马青山退后一步,避开了那只手。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不会站在您这边。我会阻止您,阻止李笑愁,阻止那个什么虫皇……我会用拿瓦铠甲的力量,把你们从这条错误的路上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