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爬起来,眼神依旧阴鸷,但这次,他看向江玄和陆公子的目光,尤其是陆公子下意识护住胸口项坠的动作,带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探究和贪婪。他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目光的方向。
“草!这鬼地方到底有完没完!”
屠夫烦躁地踢飞脚边的一块石头,“老子受够了!什么狗屁观察任务,根本就是想把我们活活耗死在这里!”
“冷静,屠夫,你是智障吗!”
寒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发火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被重置了三次,每次都发生在‘看’了某些东西之后。”
他刻意强调了“看”字,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江玄身上,“江玄,上一次,最后发生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寒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上一次重置前,江玄的异状和那声惊骇的“别看”,是所有人都目睹的关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玄身上。
江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立刻回答寒锋的问题,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视线在罗盘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罗盘立刻避开了,眼神闪烁。
“我们触发了‘重置’。”
江玄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洞悉规则后的沉重,“触发条件,很可能是在特定的时刻——比如午夜血月当空,或者类似的环境下——主动地去‘看’某个绝对禁忌的‘焦点’。”
他顿了顿,回忆着铜镜那灼热的警告和最后视野里那只恐怖的血红竖眼:“面包店的‘看’,是循着香气,看到了不该看的‘死亡陷阱’。旅馆午夜的‘看’,是地板上的血月光斑,它…最终凝聚成了一只眼睛。”
他刻意隐去了铜镜和“别看”二字的具体信息,只描述现象。
“眼睛?!”
陆公子失声惊呼,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显然勾起了可怕的回忆。
“那隔壁…”
铁匣的声音干涩,他指的是上一次重置前隔壁瞬间的死寂。
“很可能也是因为‘看’。”
江玄语气肯定,“屠夫最后喊的是‘罗盘你这孙子!你他妈往老子身上扔什么东…’,紧接着声音就断了。
“我怀疑,罗盘扔出的东西,或者他当时的某种行为,引来了‘注视’,或者迫使屠夫或铁匣‘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利剑般刺向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