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没课的下午,她拎着从点心铺买的桂花糕和绿豆酥,骑着自行车往南山去。山路依旧陡峭,她骑骑停停,额角的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可心里的那份牵挂,让她没觉得累。快到静虚观时,远远就听见观前空地上传来“喝哈”的喊声,她加快脚步,躲在松树后面往里看——程炎火穿着一身青色短打,正跟着虚空道长练拳。
他的动作还略显生涩,却学得格外认真,每一个出拳、踢腿都格外用力,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衣襟,却丝毫没有停歇。虚空道长站在一旁,时不时提点两句,眼神里满是赞许。顾雨薇看着这一幕,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看起来状态很好,比自己预期的还要好,没有丝毫委屈或不适的样子。
“师姐?你怎么来了?”程炎火练完一套拳,转头就看到了躲在树后的顾雨薇,惊喜地迎了上来。
顾雨薇走上前,把手里的点心递给他:“路过这边,就给你带点吃的。看你练功练得挺认真,在观里还习惯吗?”
“习惯!师父教我练拳、读书,还教我认草药,每天都特别充实。”程炎火接过点心,笑得格外开心,“就是有时候会想起老师,还有师姐你。”
顾雨薇被他逗笑,心里的酸涩少了几分,多了些释然:“你好好跟着道长学,别辜负了大家的期望。我……我也有自己的计划了。”
两人在观旁的小溪边坐了会儿,程炎火给她讲观里的趣事——小童子如何调皮,道长如何用草药治好了山下老乡的病,顾雨薇也跟他说了自己想考师范大学研究生的打算。夕阳西下时,顾雨薇起身告辞:“我该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有空我再来看你。”
“师姐路上小心!”程炎火送她到观门口,看着她的自行车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才转身回了观里。
从静虚观回来后,顾雨薇像是卸下了心里的重担。她把书桌收拾干净,将师范大学研究生的复习资料一一摆好,还特意制定了详细的复习计划——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背英语单词,晚上吃完晚饭就泡在书房里,刷题、整理笔记,直到深夜。
有时候复习累了,她会抬头看看窗外的月亮,想起程炎火在观里练功的身影,心里便多了几分动力。她知道,现在的分别不是结束,而是两人各自奔赴前程的开始——他在山间潜心修行,她在灯下苦读备考,或许等到三年后,等到两人都成为更好的自己时,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才会有答案。
台灯的光落在书页上,映着她认真的侧脸,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在为未来的日子,写下最坚定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