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打了兴奋剂一般,厉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是提着连带着大片血肉的钢叉,咆哮着冲向程遮!
一呼百应,其余的厉鬼纷纷拔下身上各处的钢叉,刹那间,血肉飞溅,一片片血雾炸开,血腥味疯狂蔓延,石路上仿佛被一片血色薄纱笼罩。
首当其冲的厉鬼反握着钢叉,自上而下直直朝着程遮面门刺去!
程遮微微侧身,藏在身后蓄势已久的拳头疾风般迅速挥出!
只听得【噗】的一声,打头阵的厉鬼脑袋顿时绽开出一朵血花,鲜血喷溅在程遮脸上,带着铜锈味与隐隐的恶臭。
厉鬼的身躯在空中翻滚着倒下,脱手的钢叉从空中落下直接扎在其身上,微微颤动。
紧跟而上的厉鬼脚步一顿,面面相觑,似是产生了恐惧的情绪。
程遮皱了皱眉,随手拔出被打倒厉鬼身上长度适中的一根钢叉,抬手勾了勾食指,“一起上吧,我赶时间,干不掉你们,睡不着觉。”
众厉鬼在短暂的沉默后,好像明白了程遮的挑衅意味,气得抓耳挠腮,抠下一块块腐烂的血肉,再度一窝蜂地冲向程遮。
程遮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晃了晃身形,宛如一道惊雷扎入鬼群,伴随着痛苦的哀嚎声,数只厉鬼顿时被震得四仰八叉,更有几只倒飞而出。
程遮如入无人之境,手中钢叉横扫千军如卷席,残忍地收割着一条条残烛般的生命,他们或许没有生命,只是残留在这世上的执念罢了。
从第一天杀鬼开始,程遮就告诉自己,他没有错,眼下所做,皆是助他人解脱。
眼前这些不过是妨碍自己睡觉的渣滓罢了。
掌中钢叉重量正好,长度也合适,一刺,一扫,一劈,一斩,每一下都能让一只厉鬼生不如死。
突然有种当初刚上高中时被混混找茬然后自己一人一水管包围七八个人的既视感。
只不过那些个酒囊饭袋可不够他打。
其他些天的厉鬼并不如今天好收拾,程遮见识过很多不同死法的厉鬼,也见过他们受过的很多刑罚。程遮只要被杀死一次,就会体验一把当天的刑罚,行刑后程遮会醒来,但痛感并不是幻觉,这也是他难有好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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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来程遮体验过很多刑罚,被车裂,炮烙之刑,被狼撕咬,抽肠剥皮挖心抠眼珠子就像是高级美食家品尝各种美食般,各种都来点。
没疯也是体内这鼻痒的诅咒不让他疯。
这绝对是诅咒,至少现在看来是。
经过五年的夜夜杀鬼,程遮早已明白他体内这导致他五年来几乎没有睡过安稳觉的两个罪魁祸首之一的庐山真貌——
阴曹地府。
程遮有时会脑补,要不写本小说,名字就叫《我脑子里装着阴间》,不过他并没有付诸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