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蹊跷。”马大彪喝了口酒,“周鸿图从‘归墟之眼’带回了什么?为什么他那么执着于‘本源亲和’体质?周尚文和赵九儿,他们的能力根源到底是什么?这些事,恐怕不简单。”
两人陷入沉默。店铺里,其他食客的谈笑声、电视里播放的晚间新闻声、厨房传来的锅勺碰撞声,交织成寻常市井的喧闹。而这角落里的对话,却关乎着世界表皮之下的隐秘。
“还有,”马大彪忽然想起什么,“你让我留意的那批人——参与过葬神谷行动、现在出现异常症状的——名单我整理出来了。”
他又在平板上点开一个文件。上面列着七个名字,后面标注着各自的症状:噩梦频发、幻听、情绪失控、短暂失忆……
“都还在可控范围内,医疗部已经介入。”马大彪说,“但人太多了,而且症状出现的时间很集中,都在行动结束后一周内。这不正常。”
张小飞盯着那些名字,脑海里浮现海大夫的话:“赵九儿撒下的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我知道了。”他说,“这件事我会跟王向楠和高老汇报。你自己也小心,如果感觉到任何不对劲,马上联系我。”
“放心,我命硬。”马大彪咧嘴一笑,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吃完饭,两人在巷口分别。马大彪还要去“鬼市”见个线人,张小飞则返回总局的临时宿舍。
夜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张小飞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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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尹海的回复,只有短短一句话:
“种子需土壤与春雨。汝等即土壤,情绪即春雨。欲除草,先观其形。——尹”
依然充满隐喻,但意思很清楚:赵九儿撒下的“种子”需要特定的环境才能发芽,而这个环境就是他们这些人以及他们的情绪波动。盲目清除可能适得其反,首先要做的是观察,看清这些“种子”到底是什么。
张小飞收起手机,抬头望向夜空。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黯淡无光,只有一轮弯月悬挂在天际。
回到宿舍已是晚上十一点。洗漱完毕,张小飞躺到床上,手里握着海大夫给的那枚鹅卵石。
石头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有种奇异的安抚作用。他闭上眼,不再刻意控制呼吸,只是感受身体自然地起伏,感受灰白能量在体内的循环。
滞涩点依然存在,但他不再焦虑。就像海大夫说的,他只是观察它——它何时出现,何时增强,何时减弱。
渐渐地,意识开始下沉。
这不是睡着,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放松状态。他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中,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纯粹的存在。
然后,光出现了。
不是视觉意义上的光,而是一种感知上的“明亮”。他“看到”了自己体内的能量循环——灰白交织的河流在黑暗中流淌,蜿蜒曲折,生生不息。那处滞塞点就像河床上一块凸起的岩石,水流经过时会激起微小的漩涡。
但当他不再抗拒,只是旁观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能量流经滞涩点,胸口那个休眠的“标记”就会发出一次极其微弱的脉动,像心跳,又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