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他拱手，声音因压力而略显沙哑，却依旧平稳。

夜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欣赏。能在他的威压下保持如此心志，此子心性之坚韧，果然非同凡响。

“本座观察你已久。”夜来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自刑天大陆，尸处理房崛起，于死寂中觅得一线生机；至坠龙渊，融龙元，纳魔功，成就混沌龙丹、吞天魔丹，一躯双丹，惊才绝艳；再至幽冥洞，隐忍蛰伏，洞察‘万魂血祭’之秘；乃至于此界青霖，于试剑台上，融星辉，纳寂灭，初悟‘万法归流’之雏形……”

他一桩桩，一件件，将张问的经历娓娓道来，语气平淡，却如同重锤，一次次敲击在张问的心头，也震撼着在场所有听闻之人的神魂！

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连刑天大陆的细节都了如指掌？！

张问心中骇浪滔天，终于彻底确定，自己一路行来，始终未曾脱离此人的视线！那种被无形之手操控命运的感觉，让他背脊发寒。

“……你的成长，超乎预期。”夜来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张问的身体，看到了那潜藏的万骸意识，“甚至，连你体内那位‘古老房客’，都因你之故，活跃了不少。”

小主，

万骸！他竟然连万骸的存在都一清二楚！

张问瞳孔骤缩，体内那沉寂的万骸意识，似乎也因被点破而传递出一丝极其隐晦的愤怒与忌惮。

“本座今日现身，只为一事。”

夜来的声音陡然转冷，周身那原本内敛的威压，如同解开了封印的洪荒巨兽，轰然爆发！刹那间，风云变色，日月无光，整个悬空山仿佛被拖入了一片独立的、由他主宰的星域之中！

“此子，张问，本座……要了。”

霸道！直接！不容置疑！

仿佛在宣告一件物品的归属，而非一个活生生、有自我意志的人！

七大殿主同时色变！天枢子周身星光爆闪，强行稳住几乎溃散的法身，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阁下乃修罗殿高人，驾临我青霖界，巡天城自当以礼相待。然张问乃我巡天城弟子，岂是阁下说带走便能带走？”

“哦？”夜来微微侧首，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天枢子那模糊的法身之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弧度中，蕴含着睥睨天下的漠然与……一丝嘲讽。

“巡天城？弟子？”

他轻轻抬手，对着天枢主台的方向，随意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没有法则符文的闪耀。但天枢子那凝聚了巡天城无穷星力与界主意志的星光法身，竟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仿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天枢子闷哼一声，法身之下，其本体所在的天枢殿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