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我选择不听，”她低声说，“那些声音就真的会消失。”

灰名纠正道：“不是消失，是被界拒绝。”

祁焰的声音变得很轻：“这就是‘无裁之裁’。”

白槐沉默了很久。

她望向城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在那里，她隐约感知到一段极弱的未成愿——一个人站在原地，犹豫是否要踏出第一步，却始终没有勇气开口。

如果她继续听，那份犹豫就会持续牵动她的心火。

如果她选择不听，那个人将必须独自面对自己的选择。

“愿界不是替代人生的东西。”白槐最终说道。

她闭上眼，缓缓收敛感知。

不是封闭，而是收窄。

那些尚未成形、尚未被自己承认的情绪，被她一点一点推回原位。

愿界的光随之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不再向内探寻，而是只在被主动触及时才回应。

白槐睁开眼时，心口的压迫感明显减轻了。

祁焰怔怔地看着她：“你刚才……给愿界定了第一条隐性规则。”

“什么规则？”他问。

白槐轻声回答：“愿界不听逃避。”

灰名的目光微微一亮。

“很好。”他说，“这是一个界心能承受的选择。”

就在这时，白槐忽然皱起眉。

在那些被她主动收回的感知之外，有一道声音并没有退去。

它不属于城中任何一个人。

也不完全来自界外。

那是一段极其清晰的“名”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