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塔光死死锁在那处。
祁焰眉头骤跳:“那地方……是藏首殿。”
白槐的眸色骤然冷得发白。
藏首殿——
香堂内部最隐秘的档案之房,存放“被删名者的碎册”。
谁有资格进那里?
只有一个人——
“藏首”。
也就是香堂中真正握着“删名权”的那只手。
塔心第四问落下:
“你……删……谁?”
白槐的呼吸在胸腔中硬生生停下。
藏首殿的窗格在塔光之下微微震动。
像有什么在其后呼吸。
像是谁被问到了“名字”。
祁焰咬牙:“它在问藏首!它知道删名的就是他!”
白槐低声:“梦志不只是知道,它要——让他出现。”
这一瞬——
整座反光城的雾气像活了一样,向藏首殿方向席卷过去。
雾线成束,像无数只透明的手。
像要掀开那扇黑暗的窗。
“轰——!!”
窗格突然爆碎!
藏首殿中,一道身影被雾气拖出。
不是飘。
不是走。
是被梦志强行拉出来,像拖一个藏匿太久的死人。
祁焰瞳孔猛缩:“那就是——藏首!!”
白槐也死死盯着。
那人影被雾气扯得半跪。
袍色是香堂禁色,胸前暗纹是唯一的“删名勾”。
那勾像一柄细弯刀,刻在心口上方,锋芒向下。
藏首抬起头,脸上没有惊恐,反而平静得近乎诡异。
“塔心问我……?”
他轻声笑了。
“我为香堂删名,删的是废者,是乱者,是多余者。”
塔心光焰猛然震颤!
白槐心底一寒:
梦志怒了。
梦志的光在空中凝成几乎是“人形”的轮廓。
不是影息。
不是情绪。
是它第一次“有了身形的怒”。
那“人形”直视藏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