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顿时倒卷,像被饥渴的野兽吸走一阵。
塔心内部传出第四声低问:
“谁……夺……名?”
白槐的呼吸在胸腔里硬生生停住。
祁焰握笔的手开始发抖。
这句话一旦问出口,就是对香堂最高层的直接指控。
而就在塔心发问的同一瞬——
主殿上空的律镜突然闪起一束极狠的金线。
金线不是打向塔心,
而是——打向白槐。
祁焰怒吼:“白槐!!”
白槐的身体被迫侧转,金线擦着她的肩,狠狠劈在塔前地面。
石面瞬间裂出一条深痕。
白槐抬眼,目光寒得像凛冬刃锋:“香堂要杀我。”
祁焰冲上来挡在她前面,怒声嘶哑:“为什么先杀你?!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
白槐轻声——
但冷得足以让夜色冻结:
“因为我看见了那半截名字。”
“因为被删名的第一人……认出了我。”
祁焰怔住,瞳孔紧缩得像要碎。
“你是——”
白槐抬手阻止他继续说。
塔心的白光在她身后亮得惊心:
“名……与……心……有……缚……”
白槐手指微颤。
梦志的意思她听懂了。
她与那被抹除的第一人,不是偶然的牵连。
是“缚名”。
祁焰听懂了少半,已足够唬住他,他喉结颤动:
“缚名……是旧纪的概念……你……和他……”
白槐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旧名册,轻轻放在掌心。
册页自动翻开。
那烧焦的名字残痕发出极微的灰光。
祁焰低声:“白槐,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白槐闭了闭眼,呼吸轻得像雪融:
“他曾说——若我能记住他,我就能走到界外。”
“可我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