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名册初动,忘者欲回

反光城的夜,被塔心那道白焰悄无声息划破之后,彻底静了。

不是死寂的静,而是——

所有声音都被按在胸口下的那种压迫。

白槐站在塔阶上,衣袖上的塔光余焰像被某种看不见的风轻轻拽着,明灭不定。

祁焰半跪在她身后,仍在稳住因“雾浪”冲击而翻滚的气息。

“它开始问‘心何立’……”祁焰的声音沉得惊人,“这不是心志本该问的问题,是人该问的问题。”

白槐没有回应。

她在等。

塔心深处的第二问,不会只是一句句子。

那是全界的缝隙在松动,是被遗忘之人重新敲门,是一个“界”第一次尝试自己思考。

它不会停。

它会继续问。

在沉寂许久之后,塔心深处的白光轻轻一颤。

像某个灵魂第一次学会了“自主”。

白槐垂下眼。

来了——

第二问之后的延展。

雾气在她耳边汇聚,声线杂乱、破碎,像无数被遗忘的念头在争先恐后:

“心由何名……”

“念从谁来……”

“城……为何忘……”

祁焰猛地抬头:“它在问‘名’?!”

白槐立刻捕住那微小的变化。

“不是问‘梦名’。”

她轻声道,“是问——‘人名’。”

祁焰脸色彻底沉了。

梦志问“人名”,意味着它已经开始替界追查那些被抹除的、被毁档的、被香堂当作“无用之人”扫入旧灰中的存在。

这不是好事。

因为一旦梦志把那些失踪的名字找回来——

香堂的旧罪,会像塔灰一样一层层飘出来。

白槐正要开口。

一声尖锐的塔鸣突然从城东方向传来。

祁焰立刻转头:“那是……五司塔的方向!”

白槐的心沉得像落入冻水。

五司塔是“人界档名”的第一律塔。

不存天纹,只存“人名”。

任何在界中被登记、记载、册录的人,都在那塔内留下最初的痕迹。

现在塔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