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瞬间陷入混乱。有人惊惧,有人附和,有人冷眼旁观。皇帝面色惨白,额上渗出冷汗,心底的疑惧几乎被点燃。他猛然回首,望向江枝。
然而江枝却仍是冷漠如霜。她一步未退,反而微微抬手,声音清冷而凌厉,在风雪静止的大殿中回荡:“既有人欲揭,便揭到底;既有人敢动,便动到底。今日之御前,不妨将这灰火彻底燃尽,再看谁还敢潜伏。”
她的声音像冰锋,瞬间压下百官的躁动。所有人心中一颤,却又本能地屏息等待。
接下来,江枝开始冷手收割。
她命刑司当场呈上前日查获的檄文与账册,将士林余脉与旧党暗中的勾连一一揭出。檄文上清楚记载着几名士林领袖与旧侯府子弟暗中往来的细节,账册则勾勒出粮银流向,指向同一条暗脉。御前证物摆出,原本高声指控的几名大臣面色瞬间苍白,支支吾吾间竟说不出话来。
随后,江枝又让侍卫呈上御膳房的暗证。那盏汤盅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延妃余党的旧人所为,她早在数日前便埋下眼线,等待今日御前揭开。证物与人证俱在,几名与延妃关系密切的宫人当场跪下,不断叩首,血迹染红了石阶。
百官心头的恐惧终于化作实感:士林、旧党、延妃余脉,三股暗火,竟在今日御前齐齐暴露,而这一切,仿佛皆在江枝掌控之中。
皇帝在御座上目瞪口呆。他虽仍觉心慌,却在此刻无法否认:若无江枝,此刻的风暴必将吞没整个朝局。他本能地握紧龙案,心底的倚赖比任何时候都更深。
江枝冷眼扫过百官,唇角微抬,却不带半点笑意:“今日灰火既燃,便当收尽。诸位大人若再敢隐匿,明日血雪之上,便是尔等的名字。”
她的声音轻缓,却比任何风雪都更冰冷。百官无一人敢再出声,满殿的惶恐凝固成死寂。
御前血局,就在这一刻彻底收束。江枝以冷手布网,让三股潜火齐齐曝于大殿,以证物、人证和铁证,将所有暗潮一举焚尽。碑前的风雪已停,却在所有人心底留下更深的寒意:这位冷立御前的女子,已不仅仅是局中人,而是整个朝堂血火的收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