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禁宫余波 六局并起

她明白,这些宫人就是贵妃留下的“眼睛”,一旦放纵,她的余党便会在后宫生根。

江枝亲自审问其中一名嬷嬷。嬷嬷死死咬唇,不肯开口。江枝并未动怒,只淡淡地俯身,声音温柔,却每个字都带着冷意:“你若不开口,我便把你关到柴房,三日三夜不准饮水。届时,你说不说,都只剩一具尸体。可你若肯说,我保你活命。”

嬷嬷面色惨白,泪如雨下,终于吐露:“娘娘曾言……若有变故,便去投靠延妃娘娘。”

江枝听后,心中暗冷。延妃不过一位中宫旧人,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却原来早就被贵妃当作退路。

“好一个延妃。”她心底冷哼,目光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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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外藩的眼线也传来消息。边镇传信入京,言语暧昧:“闻宫中风波,愿陛下慎之。”这看似劝谏,实则暗藏探试:他们在揣度朝廷的虚实。

江枝看罢,神色不动,吩咐属下:“回信,言宫局稳固,贵妃已废,陛下亲御大权,风波已息。言辞要肃穆,令他们心生忌惮。”

她深知,外藩若闻皇权动摇,必起异心。必须第一时间稳住他们。

而最隐秘的,是百官的暗谋。

御前大审之后,有几名中立大臣忽然动作频频,暗中结社,声称“朝局不可让香监独大,需合力约制”。他们表面是为平衡,实则想趁势攫权。

消息传到江枝耳边时,她正在案前批阅卷册。听完后,她唇角轻勾,冷声一句:“狗胆不小。”

随侍问:“大人,可要当堂揭破?”

江枝摇首:“不急。蛇要引出来,方能一击必杀。让他们再聚几次。”

她低声自语:“一座贵妃倒了,百官便觉空出一席。他们不懂,这席位从不是给他们的。”

夜深,江枝独坐烛下,案前摊开六条暗线的草册:

顺德候府余党,已有人松口;

内库残线,仍需搜查;

御史台残部,正被逐一清剿;

后宫暗脉,线索已牵至延妃;

外藩之眼,暂时安抚;

百官野心,正在自露马脚。

她手指轻轻在册页上点了一下,低声道:“六局皆动,局局要命。若一日不剪除,宫中便不得安宁。”

烛火摇曳,她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冷峻如刀。

江枝仰头望窗外夜雪,轻声自语:“他们以为我不过是香监,斗不过旧权。可惜啊……本官的刀,从不留情。”

她眼中冷光闪动,似乎预见血光将再度染遍宫廷。

宫中夜雪未歇,白日里的肃杀似乎并未平息,反而在夜色下转化为另一种暗潮汹涌。江枝方才布下六局的草册还未收好,忽然接连传来数道急报,如同连珠之箭,一件压着一件,直扑而来。顺德候府余党的试探终于化作实质的动作,户部衙署内有人在夜里焚毁簿册,意图掩盖痕迹,却被刑司当场抓获数名书吏,虽人被制住,但传言已四散,坊间已有人悄悄传说“贵妃虽废,旧党未死”,甚至有人低声称“或许翻盘有日”。几名御史台余孽也在此时聚集在城西一处废园,试图借夜密议,计划呈上一份“香监越权”的弹章,欲在朝堂上翻案,可他们尚未动笔,便被江枝事先布下的眼线盯上,几名暗探趁夜伪装乞丐潜入园中,将他们的每一句私语都记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后宫再起风波。延妃宫中忽然多了几名新来的小宫女,出身不明,查问时自称是“转派”,却查无派遣册籍。江枝得到消息,眉梢微挑,心中冷笑:贵妃倒下,延妃便想承接脉络?这一手,倒算她有胆识。她亲自入宫查问,在延妃面前不过淡淡笑问:“几名小宫女入殿,连转派文书都没有,不知延妃娘娘是忘了呈册,还是不屑于遵规?”她话虽温柔,却句句带刺。延妃一时语塞,眼神飘忽,半晌才勉强笑着说是“下人疏忽”,江枝见她心虚,便一笑收口,但暗暗吩咐随侍:“从今以后,延妃宫里的一饮一食,一来一往,都给我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