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心中一震,猛然意识到:她的锋利,已在贵妃的温柔设局中,变作“咄咄逼人”。
贵妃缓缓屈膝,声如涟漪:“陛下,臣妾不怨江主笔,只是心痛。宫中女官本该佐理清账,不该因执拗而令陛下心神困扰。若此事再纠缠,怕是后宫上下人人惶惶。”
皇帝神情一动,终是抬手:“此案,暂缓。”
这一声“暂缓”,如同利刃,斩断了江枝的锐气。
她屹立殿中,唇齿紧咬,眼底却是冷意森森。
夜幕深沉。
江枝独坐灯下,手中紧攥着那份“突兀而出的折子”。纸墨虽旧,却透出淡淡新意。
她冷笑:“三年前的折子,却用的是半年前才换的新纸。好一个‘旧折’!”
只是此时,她却不能再言。圣心已摇,再咄咄逼人,反成“扰乱”。
——锋芒,已暂时被夺。
另一边,长宁宫灯火通明。
贵妃端坐妆前,缓缓取下玉钏,轻轻置于案几。唇角一抹冷笑:“锋利的刀,若失了势,便是最好的柄。江枝,你再聪慧,也抵不过圣心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