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却缓缓一笑,唇角讥诮:“好一个巧口。周宁人已被锁禁,此时忽然指他,岂非死无对证?老奴啊老奴,你是怕命不保,还是收了娘娘的好处?”
老内监抖得更厉害,额头冷汗直下。
江枝上前一步,冷声喝问:“你方才说‘借抄录空子’,此语从何而来?你身在御库,何以知晓外宫抄录?说清楚!”
老内监语塞,结结巴巴,脸色煞白。
殿外侍卫立即喝令:“来人,拖下去拷问!”
贵妃却高声制止:“住手!本宫岂会买通一个老奴?江主笔莫要血口喷人!”
江枝却淡然一笑,缓缓转身,望向圣旨悬挂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带锋:
“此案真伪,恐怕陛下早已看得分明。有人急火焚仓,有人买通奴仆。暗线再多,也终会尽出。贵妃娘娘,您要不要再赌一把?”
贵妃脸色陡沉,眼神如刀。
殿外传来急报:“启禀主笔!东库同样发现‘假签’,且字迹与御前所呈一模一样!”
江枝抬手接过证物,淡淡笑开。
“好啊,证证相扣。看来,这盘棋,终于要收官了。”
大殿之上,气氛压至顶点。贵妃凤眸闪烁,指尖死死攥紧袖角。她知道,这一局,她已被逼到悬崖。
江枝却淡然立于火光余烬之中,素衣如雪,眉眼冷厉,唇角轻挑。她心底暗声:
“娘娘,你布了半年的局,我用三日拆尽。”
风声猎猎,宫局的暗线终于被扯出,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下一步的裁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