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抬眸,眼神锋利:“去查,这道批是谁签的。”
半个时辰后,潘七在解毒汤药的刺激下缓缓睁眼,眼底惊惧未散。
江枝俯身,语气压得极低:“说,是谁指使你在炉中下料?”
潘七唇瓣颤了颤,却发不出声。
夜阑急急递来水,他仍只是张嘴,却只能挤出一丝嘶哑的气音——破损的声带像是被刀划过,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御医试探着开口:“香主……他今生,怕是不能再开口了。”
屋内一瞬安静,连烛火都似乎收敛了跳动。
江枝缓缓直起身,眼中不再有焦急,反倒露出一种冷到极致的平静。
“好啊。”她唇角微微一勾,“口证没了,那就用物证撕烂他们的脸。”
回宫路上,夜阑忽然停步,目光锁定夜空中一抹掠影——一只灰羽飞鸽,方向直指长宁宫。
她指尖一抖,袖箭破风而出,鸽子扑簌一声坠下。
江枝接过绑在鸽腿上的细卷纸,摊开,只见上面墨迹未干——
“香监已查,暂缓炉事。”
夜阑脸色微变:“这是在宴会中发出的信。”
江枝低声冷笑:“所以,潘七的毒,也是早就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