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垂下眼,似是无心地抚着袖口的纹路,淡淡道:“若娘娘说是挑拨,臣婢便请陛下下旨,由刑司当面盘查长宁宫与香监的出入册——三日之内,定能有答。”
这一步,她走得干净利落。若皇帝应允,长宁宫必被细查;若不应允,那便是对贵妃的信任要么过高,要么已生疑。
皇帝沉吟片刻:“准了。”
贵妃脸色微白,但仍笑着谢恩。
出了乾清宫,江枝才松了口气。夜阑迎上来,低声问:“主上,这一局您是要真逼她落局?”
江枝眯了眯眼,唇角勾出一丝锋利的笑:“不,她的牌还没亮全,我又何必急着收场?让她以为自己还能翻盘,才好继续出招。”
她走在御道上,脚步平稳,身后晨光斜照,仿佛她身影的尽头,藏着一整盘棋。
而在长宁宫,贵妃立在窗前,指尖捏着茶盏,瓷釉在她指下发出细微的声响。云裳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娘娘,是不是要动香监的人?”
贵妃缓缓开口:“不急——既然她要查,那就给她一条看似清白的路,好让她自己走到死地。”
晨光之外,暗流涌动。御前的一场失色,不过是香局真正生变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