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宫内。
贵妃听了回禀,缓缓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丝笑:“好个江枝,当面驳我调令,还敢抬出规矩压人。”
云裳试探道:“娘娘,要不要直接上奏?”
“急什么?”贵妃慢悠悠地抚着茶盖,“她能拖一天,我就添一天的麻烦。去,让礼部的人盯死香监的采香路线——看看她这些年究竟藏了多少小门道。”
云裳会意退下。
傍晚,香监内,夜阑捧着账册走进来,眉间带着压抑的笑:“主上,礼部的人今天在库房门口晃了一整天,还刻意记了采香的路线。”
江枝翻着账册,淡淡道:“盯得好,才有机会让她们踩进坑里。”
她的手指停在一条“例外采购”的记录上——这是她亲自安排的香料路线,表面上普通,却在中途换过一批“表样”香料,只要有人暗中篡改,便会在御前立刻露馅。
夜阑看着她,低声问:“主上,您这是……请君入瓮?”
江枝唇角勾起冷意:“不入瓮,怎么请得出来?”
窗外天色渐沉,香监的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映在江枝的眉眼上,清冷而锋利。贵妃要的是人事换骨,她给的,却是一局请君入瓮的香局——一旦试探,便是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