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姝明来请晚课,却迟迟不进。
江枝道:“你母亲的事,我早知。”
“你若想投苏氏,我不拦。”
“但我只问一句:你调的那道‘南枝霜香’,是否你心中所愿?”
杜姝明惊骇抬头,声音几乎哽住:“主上您……”
江枝转身,眼神清冷如雪:
“你心中若还有香——便别弃香榜。”
“贵妃能给你一身荣宠,我却能给你一句话。”
“你若不负香,我便——不负你。”
杜姝明跪地痛哭,连称不敢。
……
次日,摄政王召见江枝于天玺宫偏殿。
他未绕话,开门见山:
“你香榜太盛,朝中不安。”
“本王可替你设香后之位,你可安心监中,不再涉权。”
“此为赏,也是束。”
江枝答得轻:
“多谢王上赏我‘香后’,但——”
“臣不愿做香后。”
“臣愿为香监。”
“后,是牌位;监,是刀笔。”
“臣生来不配香炉,却敢执笔。”
“臣,只愿做那管写香律的——笔。”
摄政王凝视她良久,忽而低笑一声:
“你果然疯。”
“可这疯,甚合我意。”
他挥手收起香后册稿,将之焚于烛火。
“那你,便继续做你的‘香监’。”
“让这香榜,再热些。”
“也让朝中——更怕你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