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信你,还是信你背后的人?”
程氏面不改色,取出一物放于案上:
一封密信,印有太后内院私章,落款“寿安宫陈嬷”。
江枝眼神微沉,伸手接过,目光快速扫过信上内容:
“贵妃试权期满后,静妃线调动延迟,太后或改以妃系嫡女程氏为副棋。”
“若程氏顺利进位,辅贵妃掌内。”
信上字迹刚劲,章印清晰。
这封信——证明了程氏确实是太后宫中“备用棋”。
江枝放下信件,淡淡道:“所以你来告诉我——你是弃子?”
程氏摇头:“臣妾是自弃。”
“今时不同往日。臣妾原也有妄念,可贵妃三日之败,让我明白——与其搏宠,不如识人。”
“王妃杀伐决断,宅中不留死水,臣妾愿降旗下。”
江枝瞧着她那副诚意满满的样子,笑意更深:“你既投诚,得有诚意。”
“你是侧妃,府中账册你能接触多少?”
“你曾替谁传话?谁与你来往最多?太后还安排了几条暗线?”
程氏目光一正,立刻低声回道:
“账册上,奴婢曾见‘春芳院’支出异常,月银翻倍,供品多重。”
“春芳院是贵妃临时借居院落,原属静妃系下人守管。”
“而贵妃每日收笺传信,大都交予名唤‘小翘’之婢,实则为宫中贴线之人。”
“她还曾……”
一番详尽爆料,将整个贵妃入府期间的暗线图谱全数摊开。
江枝听完,坐正身形,点头笑道: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