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六,内廷传旨:
“太后命册,拟于初八大朝之上,重设中宫贵妃一职,由皇族嫡支与外命妇才女中择选贤者,以辅后宫,协管六宫礼制。”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京中各府瞬间炸了锅。
太后名义上是为皇室“重整礼制、平定六宫”,实则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她要给江枝扣顶帽子。
“摄政王妃出身虽正,但并未册为贵,名不正言不顺,怎可坐王府主位?”
“中宫贵妃之位一出,江家这颗钉子……就有得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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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书房。
江枝看着皇榜副本,唇角挂着凉薄的笑。
“她这棋走得倒快。”
“香案刚断线,她就准备让旁人来跟我抢椅子。”
谢宴渊神色冷淡:“她表面册贵,实则想用宗亲女子压你。”
“你若是吵,只会落个‘妒宠不容’;你若不吭声,册礼一落,你就是王府的‘嫡下’。”
“她要的是你进退两难。”
江枝淡淡道:“那我便让她知,我既不妒,也不让。”
“贵妃册封,若真是立规矩,那我——第一个遵。”
“但规矩嘛,总得从头说起。”
谢宴渊:“你准备怎么做?”
江枝眼神一冷,轻声吐出四字:
“抢主办权。”
?
两日后,内廷忽传消息:
“摄政王妃自请主理贵妃册礼,称为遵太后之命、肃礼之制。”
太后宫中,气氛骤冷。
“她倒真以为自己是王府主母了?”太后冷笑,“一个区区江家庶出,就敢主理本宫设位之礼?”
“她若敢动一礼仪错,我便让她礼下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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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枝已在王府东厅设下“礼案审议会”,召集礼部外官、礼仪嬷嬷、宫内旧人、以及……“候选贵妃”之一。
——韩明珠。
当年靖国公长女,今为韩国公嫡孙女,静妃一脉人选,也是太后钦点“贵妃备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