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愿多言,不如由太医院副署代为查香。”
“臣妾请求——当殿检香。”
皇帝看了看太后方向,太后目光未动,似有隐忍之意。
良久,皇帝冷声道:“准。”
?
当殿验香,极为罕见。
江枝亲手点燃香枝,调取案中“红骨香”“沉梦散”与“忘川香”三种样品,令香监与太医院副署轮流嗅辨,并由御前仪监作记录。
香火之中,她语气清晰:“红骨香,含‘冉藤粉’,可潜移情绪;沉梦散,掺‘静灵花’,可致昏迷不醒;而忘川香——”
“忘川香为禁香,香谱早于三十年前即被宫中除名。”
“李承一,你调此香,是受何人所托?”
李承一嘴唇颤抖,半晌终于低声开口:
“臣……不敢说。”
江枝一笑:“不敢说,就是有人让你说不得,是吗?”
“你怕死?怕牵连?”
她步步紧逼,声音带着诛心:
“你不说,就得全担。”
“你若说了——还能保一命。”
“账册已落我手,证据已呈御前,你再咬牙忍,只会连累太医院上下一同背锅。”
“到时,就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院人命。”
李承一脸色惨白,忽然双膝跪地:“臣有罪!臣所用诸香,确为寿安宫传出,白嬷嬷交予臣手,所调皆受指令!”
殿上众人哗然,太后凤目一沉。
“你胡言乱语!”她轻叱出声。
“哀家何时干预香局?”
李承一颤声道:“香谱……香谱出自……太后……寝阁东屏风后。”
江枝看向皇帝:“陛下,臣妾请求彻查寿安宫。”
太后猛地起身,声音震怒:“你敢!”
谢宴渊此刻却缓缓出列,眸光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