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紧急,维修中心的人已经在对接处等候。”司长的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清点可用的棋子,“需要两个人,携带相关图纸,立刻前往现场支援。谁手头没有紧急任务?”
办公室里陷入一种更深的寂静。没有人主动应声。旧城区,尤其是C系列这种接近废弃的片区,环境复杂,基础设施老旧,甚至传闻有不稳定结构和社会边缘人员藏匿,向来不是什么好差事。更何况是在周末前,谁也不想卷入这种突如其来的、而且明显带有风险的外情。
林枕沙感到喉咙发干,像是有砂纸在摩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几乎要挣脱肋骨的束缚。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比深夜独自潜入更加公开,却也更加“合规”的机会!图纸是现成的借口,维修中心是正当的理由,一切都在制度的框架内运行。
风险同样巨大。离开相对熟悉的档案司环境,进入一个完全不受控的区域,同行的还有陌生人,任何细微的失误都可能暴露她的真实意图。而且,这巧合太过惊人,是真的市政需求,还是另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王肃知道吗?风纪部门是否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被无限拉长。
就在司长的眉头开始不耐地皱起,准备直接点名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略显紧张的镇定:
“司长,我手头的工作刚告一段落。”林枕沙抬起头,迎向司长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只是出于职责而非其他,“我对C区前期的供水管网图纸比较熟悉,刚刚完成分类。”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惊讶,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庆幸不用自己被选中的轻松。
司长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评估这个平日沉默寡言下属的突然主动。最终,他点了点头:“好。林枕沙算一个。”他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边,“老陈,你也一起去,你经验丰富,负责主要对接。”
被点名的老陈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还是很快应道:“是,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