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会有一个女人乘小船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年轻人递过一个密封的竹筒，手不停颤抖。

林梦瑶没有立即接过：“他们长什么样？说了什么？”

“戴面具，看不清脸。但领头的是个女人，声音很冷。”年轻人回忆道，“她说‘告诉夜莺，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梦瑶的心沉了下去。小周？她不是被法国巡捕逮捕了吗？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

她小心地接过竹筒，打开封口，里面是一张字条和一张照片。字条上写着：“欢迎来到迷宫。第一个选择：救船员，或救自己？”照片上是一个仓库的内部，隐约能看到被捆绑的人质——是杜邦和其他几张熟悉的面孔。

但杜邦明明被日本人带走了，怎么可能在这里？除非...

年轻人突然咳嗽起来，脸色发青：“他们...他们给我下了毒。说如果你选择救我，解药在...”他话未说完，已瘫倒在地，开始抽搐。

林梦瑶立即上前检查。年轻人中毒已深，生命垂危。她环顾四周，在舱壁发现一个暗格，里面有两个小瓶：一个标着“解药”，一个标着“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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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暗格有机关，只能取其中一个瓶子。取一个，另一个就会自动销毁。

这就是字条说的“选择”：救这个年轻人，或者拿地图寻找杜邦和其他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年轻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林梦瑶面临残酷的抉择：救一个陌生人，还是去寻找可能还活着的同志？

她想起高桥的教诲：“情感是决策的最大敌人。”但也想起杜邦的话：“不要失去人性。”

最终，她伸手取出了标着“解药”的瓶子。就在那一刻，标着“地图”的瓶子自动碎裂，里面的液体腐蚀了隔板，冒起刺鼻的白烟。

林梦瑶扶起年轻人，将解药灌入他口中。几分钟后，年轻人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这时，船上的无线电突然发出静电噪音，接着一个经过变声的声音传来：“有趣的选择，夜莺。但你真的认为善良会得到回报吗？”

林梦瑶冲向无线电：“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迷宫的设计师。”那个声音说，“你想救的人都在香港，但找到他们并不容易。给你一个小提示：去上环文武庙，寻找‘双龙争珠’。”

“为什么玩这种游戏？”林梦瑶质问，“直接面对我！”

“因为真正的战争不是枪炮对决，而是心智的较量。”声音轻笑，“高桥教过你这一点，虽然他本人最后忘记了。我在完成他的课程。”

通讯戛然而止。林梦瑶尝试回调，但只有静电噪音。

年轻人苏醒过来，虚弱地说：“谢谢...我知道怎么去香港。船虽然坏了，但有小艇...”

在林梦瑶的帮助下，他们放下救生艇，向香港方向划去。风雨已停，海面恢复平静，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