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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陶瓮里的东西还在蠕动。
面具人用匕首划开第七具瓮的封皮,暗红色浆液涌出,裹挟着半融化的胶片。林绛看清了胶片上的画面:1904年,十二位画家在敦煌举行秘密仪式,将各自的血混入金箔制成的颜料中。
海棠社最初不是为艺术而生。面具人敲击瓮壁,回声如同闷鼓,是为了封印这些……
他忽然掀开最大陶瓮的盖子。里面浸泡着一株巨大的绛珠草,根系缠绕着人类颅骨。植物表面浮现出父亲的面容,嘴唇开合说着什么,吐出的却是金色孢子。
林绛后颈的伤疤突然灼痛。她踉跄后退时撞翻陶瓮,腐液浸湿了裤脚——那些液体正在她皮肤上蚀刻出与壁画相同的纹路。
面具人摘下了青铜面具。
月光照亮贾世玉枯朽的脸,他的左眼已经晶体化,右眼却年轻得可怕:欢迎回家,第七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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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破晓前的沙漠升起海市蜃楼。
林绛在逃亡中跌入干涸的河床,背包里的《红楼梦》被风翻到第九十八回。她撕下那页纸按在流血的小腿上,墨迹遇血变成金红色,显露出一幅地图:
莫高窟北区那些未开放的洞窟,在地图上连成北斗七星形状。第七星的位置,标着一把滴血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