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救秋霞

王三心里有些发虚,但转念一想,张大户毕竟是临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还会怕一个疯和尚?于是他硬着头皮说:“去就去!到时候让你知道我们张家的厉害!”济公点了点头,转头对秋雯说:“女施主,你在家照顾好你爹,贫僧去去就回。”说完,就跟着王三等人往城南的张大户家走去。

张大户家的府邸气派非凡,朱红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烫金的牌匾,写着“张府”两个大字。济公跟着王三走进府里,只见庭院深深,雕梁画栋,假山流水一应俱全。张大户正坐在客厅里喝茶,见王三带着一个疯和尚进来,顿时皱起了眉头:“王三,这是怎么回事?”王三连忙上前,在张大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张大户听完,上下打量了济公一番,冷哼一声:“哪里来的野和尚,也敢管我张某人的事?”济公拱了拱手:“贫僧道济,见过张大户。贫僧今日前来,是为了秋老实打碎酒坛一事。听说张大户说那是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价值百两白银?贫僧有些不信,想亲眼见识一下。”张大户脸色一沉:“我张某人还会说谎不成?那酒坛虽然被打碎了,但碎片还在,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让你看看。”说着,就吩咐家丁去取酒坛碎片。

不一会儿,家丁就捧着一堆碎片走了进来。济公拿起一块碎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碎片上的纹路,然后摇了摇头:“张大户,你这酒坛根本不是三十年女儿红的酒坛。三十年的女儿红,酒坛都是用特殊的陶土烧制而成,上面会有独特的祥云纹路,而且酒液会渗透到陶土里面,留下淡淡的酒香。可你这酒坛,纹路粗糙,材质普通,而且上面只有一股劣质黄酒的味道,根本不是什么女儿红。”

张大户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地说:“你胡说八道!这分明就是女儿红的酒坛!”济公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酒壶,递给张大户:“张大户,你且尝尝这个。这是贫僧去年在绍兴的酒坊里买的女儿红,虽然只有十年的陈酿,但也比你那所谓的‘三十年女儿红’正宗得多。你要是不信,可以对比一下味道。”张大户半信半疑地接过酒壶,倒了一杯尝了尝。那酒入口醇厚,香气浓郁,确实比他那坛“女儿红”好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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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又说:“而且贫僧还听说,你那坛酒是三年前从一个游商手里买的,当时只花了十两白银。你之所以说它值百两白银,就是想讹诈秋老实父女俩,对吧?”张大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这个疯和尚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原来,三年前他确实从一个游商手里买了一坛黄酒,花了十两白银,后来见秋老实老实可欺,就故意把那坛酒说成是价值百两白银的陈年女儿红,想趁机讹一笔钱。

“你……你怎么知道的?”张大户结结巴巴地说。济公扇了扇蒲扇:“佛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做了亏心事,自然会有人知道。如今事情已经败露,你说该怎么办吧?是给秋雯父女俩赔礼道歉,赔偿他们的损失,还是让贫僧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临安城的人都知道你张大户讹诈贫苦百姓?”张大户心里又气又怕,他要是被人知道讹诈百姓,以后在临安城就没法立足了。

权衡利弊之下,张大户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我给他们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不知要赔偿多少?”济公想了想:“秋老实被你家丁打伤,医药费至少要二十两白银。秋雯为了筹钱,连日奔波,精神受损,也得赔偿十两白银。另外,你们上门骚扰,惊吓到了他们父女俩,再赔偿十两白银。总共四十两白银,你看如何?”张大户连忙点头:“行,行,我这就给他们取银子。”

不一会儿,张大户就拿出了四十两白银,交给了济公。济公接过银子,嘿嘿一笑:“张大户,记住了,以后少做亏心事,多积点德。不然下次再遇到贫僧,可就没这么便宜了。”说完,就拿着银子离开了张府。回到茅草屋,济公把四十两白银交给了秋雯,又嘱咐她好好给父亲治病,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去灵隐寺找他。秋雯父女俩对着济公千恩万谢,济公摆了摆手,唱着“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慢悠悠地消失在了雨幕中。

有了这笔银子,秋雯不仅给父亲治好了病,还买了些粮食和衣物,父女俩的生活渐渐好了起来。秋老实身体康复后,不再去给别人搬运货物,而是用剩下的银子开了一个小小的杂货铺,生意虽然不算红火,但也能维持生计。每当有人问起他们父女俩的遭遇,秋雯都会不厌其烦地讲述济公活佛的救命之恩,临安城的百姓也因此更加敬重济公,都说他是活菩萨转世。

可谁也没想到,半年后,秋雯又遇到了麻烦。这次的麻烦比上次更加棘手,甚至牵连到了灵隐寺的住持慧远大师。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一个名叫李修缘的书生说起。李修缘是临安城里有名的才子,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前途无量。可他却偏偏不喜欢官场的尔虞我诈,一心想要出家为僧。他的父亲是朝廷的御史,自然不会同意,父子俩因此闹得很僵。

一天,李修缘偷偷跑到灵隐寺,想要拜慧远大师为师。慧远大师见他天资聪颖,心地善良,本想收下他,可一听说他是御史的儿子,顿时犯了难。御史大人要是知道儿子在灵隐寺出家,肯定会迁怒于寺庙。慧远大师只好婉言拒绝了李修缘的请求。李修缘不死心,就在灵隐寺外的破庙里住了下来,每天清晨都去寺庙门口打坐念经,希望能打动慧远大师。

巧合的是,秋雯的杂货铺就在灵隐寺附近。她经常会看到李修缘在寺庙门口打坐,觉得他是个有毅力的人,就经常给她送些吃的喝的。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起来。李修缘很欣赏秋雯的善良勤劳,秋雯也很佩服李修缘的执着和才华。两人之间渐渐产生了情愫,只是都没有说破。

可这件事很快就被李修缘的父亲李御史知道了。李御史本来就因为儿子想要出家的事情心烦意乱,如今又听说他和一个贫苦人家的女儿来往密切,顿时怒不可遏。他认为秋雯是故意勾引他的儿子,想要攀附权贵。于是,他当即派人把秋雯抓了起来,关在了府里的柴房里,还放出话来,要将秋雯沉塘处死,以儆效尤。

秋老实得知女儿被抓的消息后,急得团团转。他想去李府求情,可李府的大门紧闭,根本不让他进去。无奈之下,他只好跑到灵隐寺,求慧远大师救救秋雯。慧远大师听说后,也很为难。李御史是朝廷的重臣,权势滔天,灵隐寺虽然是千年古刹,但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就在慧远大师一筹莫展的时候,济公从外面云游回来了。

济公一听说秋雯被李御史抓了起来,还要沉塘处死,顿时火冒三丈。“这个李御史,真是岂有此理!秋雯是个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勾引他的儿子?分明是他自己不讲道理!”济公说着,就拿起蒲扇,就要去李府救人。慧远大师连忙拦住他:“道济,不可鲁莽。李御史权势浩大,你这样贸然前去,不仅救不了秋雯,反而会连累整个灵隐寺。”

济公嘿嘿一笑:“住持放心,贫僧自有办法。我不会连累寺庙的。”说完,就偷偷溜出了灵隐寺,朝着李府走去。李府的守卫森严,门口站着十几个手持刀枪的家丁。济公知道硬闯肯定不行,于是就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跑到李府附近的一个戏班子里,借了一套戏服穿上,又画了个大花脸,装作是戏班子的人,想要混进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