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之金兰劫(五)

李守信一听,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什么?掺霉粮?咱们‘双合兴’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李守财也急得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不可能!咱们的规矩是铁打的,谁这么大胆,敢违背祖训?”

就在这时,李敬业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爹,叔叔,不好了!天津分号确实出了掺粮的事,我已经问过王忠了,他说这批粮是敬义亲自负责的,半个月前从一个姓赵的老板手里进的货!”

“敬义?”李守财心里一沉,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个孽障!我就知道他心浮气躁,迟早要出事!”

李守信气得浑身发抖:“快,把那个孽障给我叫过来!”

没过多久,李敬义被伙计带了进来。他看到三位长辈铁青的脸色,知道事情败露了,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伯,爹,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们,不该跟赵万山合作,不该掺霉粮卖……”

李守财气得扬起手,想打儿子,可手举到半空,又硬生生放下了,他指着李敬义,痛心疾首地说:“你这个孽障!我当年就是因为贪财,差点毁了整个家,毁了咱们兄弟情分,我一遍遍跟你说,要守诚信,要踏实,你怎么就是不听?你这是要把‘双合兴’的招牌砸了,把咱们李家的脸面丢尽啊!”

李守信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敬义,你知道‘双合兴’这三个字值多少钱吗?它不是银子,是信誉,是街坊邻居、新老顾客对咱们的信任!你掺粮卖,赚的是黑心钱,丢的是祖宗的基业,是咱们李家的根啊!”

李敬业也跟着劝:“兄弟,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弥补。张世昌先生在南方商界很有威望,要是他把这事闹大,咱们所有分号的生意都会受影响,到时候,‘双合兴’就真的完了!”

李敬义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大伯,爹,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天津,给张世昌先生赔罪,把钱退给他,再赔偿他的损失,求他原谅咱们!”

李守信摇了摇头:“光赔罪、赔钱还不够。咱们‘双合兴’的规矩,是有错就改,绝不推诿。不仅要赔偿张先生的损失,还要把所有掺了霉粮的粮食全部召回,当众销毁,给所有顾客一个交代!”

李守财点了点头:“你大伯说得对!咱们不能有任何隐瞒,必须公开认错,只有这样,才能挽回顾客的信任。我和你大伯年纪大了,跑不动了,敬业,你陪着敬义去天津,一定要把这事处理好,不能有任何差错!”

小主,

“是,爹,叔叔!”李敬业连忙答应下来。

当天下午,李敬业和李敬义就带着伙计,快马加鞭赶往天津。一路上,李敬义心里又悔又怕,他看着身边沉稳的哥哥,哽咽着说:“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功冒进,不该违背祖训,要是‘双合兴’真的毁在我手里,我就是李家的千古罪人!”

李敬业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现在知道错了就好。咱们李家的人,不怕犯错,就怕犯错不认错,不改正。只要咱们真心悔改,踏实弥补,一定能挽回顾客的信任。记住,‘诚信’二字,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赶到天津分号时,张世昌已经带着几个商界同仁在分号门口等着了。张世昌脸色阴沉,看到李敬业和李敬义,冷冷地说:“李掌柜,你们‘双合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卖霉粮坑人!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就联合南方所有商家,抵制‘双合兴’的所有货物!”

李敬义连忙上前,深深鞠了一躬:“张先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跟奸商合作,掺了霉粮卖,给您和您的家人造成了伤害,我向您赔罪!”说罢,他“啪啪啪”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打得脸上火辣辣的。

李敬业也上前一步,诚恳地说:“张先生,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双合兴’的过错,我们绝不推诿。我们已经决定,第一,全额退还您的货款,再赔偿您十倍的损失;第二,立刻召回所有掺了霉粮的粮食,当众销毁;第三,在南方各大商号门口张贴告示,公开认错,接受所有顾客的监督。”

张世昌没想到“双合兴”的态度这么诚恳,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但还是有些不依不饶:“李掌柜,口说无凭,你们要是做不到怎么办?”

李敬业说道:“张先生,您可以监督我们。明天上午,我们就在天津码头当众销毁召回的霉粮,后天,我们就张贴告示,赔偿损失。如果我们做不到,您再联合商家抵制我们,我们绝无二话。”

张世昌点了点头:“好,我就信你们一次。要是你们敢耍花样,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当天晚上,李敬业和李敬义就开始组织人手,召回掺了霉粮的粮食。他们派人通知所有购买了这批粮食的顾客,承诺全额退款并赔偿损失。一开始,有些顾客不相信,还有些人趁机闹事,要求更多的赔偿。李敬义一一登门道歉,态度诚恳,耐心解释,直到顾客满意为止。

忙活了一整夜,大部分掺霉粮都被召回了。第二天上午,天津码头围满了人,有顾客,有商家,还有看热闹的百姓。李敬业和李敬义指挥着伙计,把召回的霉粮全部倒在空地上,然后点燃了火把。

熊熊大火燃起,霉粮被烧成了灰烬。李敬义站在火边,看着燃烧的霉粮,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烧掉的不仅是霉粮,还有他的贪心和浮躁,更烧掉了“双合兴”的污点。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只见济公活佛摇着破蒲扇,提着酒葫芦,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他还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身上的破袈裟沾满了灰尘,可眼神却透着一股智慧。

济公走到李敬业和李敬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笑着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年轻气盛易迷航,贪心一动惹祸殃。知错能改不算晚,诚信之火照四方。”

李敬业和李敬义认出了济公,连忙上前拱手:“大师,您怎么来了?”

济公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老济我掐指一算,知道‘双合兴’遇到坎儿了,特地来看看。你们这两个娃娃,一个稳如泰山,一个急如星火,倒是跟你们的爹当年一模一样。”

李敬义红着脸说:“大师,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功冒进,违背祖训,差点毁了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