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此轮。”白泽快速切换灵镜片段,“第三次循环的那名炮手——开炮前,林河恰好从其身旁经过,‘不慎’碰撞了他;第九次循环的阵法师——林河当时正在同一舱室执行例行检查;第十五次循环的通讯兵——林河彼时前往通讯室递送文书。”
所有“微小失误”的发生节点,均与林河存在直接或间接的物理接触。
“他在刻意制造失误。”云汐喃喃自语,语气凝重。
“更准确地说,”墨临眼神锐利如锋刃,“他在确保轮回按既定‘剧本’推进。”
秘密会议在旗舰最底层的隔绝结界内召开。
此处原用于关押高危囚犯,结界壁由三层空间隔绝仙材构筑,内部镌刻满压制灵力的法阵,可有效阻断内外信息传递与灵力波动。此刻,林河端坐于结界中央唯一的玉椅上,双手被特制的锁灵镣铐缚于扶手,镣铐上流转的符文持续压制其神魂与灵力。
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松弛,全然不似一名被突然逮捕、指控为内奸之人应有的模样。
墨临、云汐、白泽、龙渊、青鸾五人肃立于其对面。此次并非正式审讯,未设审讯官与记录员,仅为一场关乎生死的非正式“谈话”。
“林河,”墨临率先开口,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可知为何将你带至此地?”
林河抬眸扫过五人,随即轻笑一声:“因你们终于发现了我的异常。”
他的声线与平日无异,但这份坦然却让众人心头一沉。
“发现什么?”云汐追问。
“发现我不对劲啊。”林河微微歪头,姿态透着几分天真,却在这压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第十八次循环,我做得太过明显了,对吧?其实前几轮我都更为谨慎,只是这一次……有些急切了。”
“急切何事?”白泽追根究底。
林河未直接回应,而是看向被镣铐束缚的双手——指尖仍能轻微活动。他用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规整却透着莫名的诡异:
哒,哒哒,哒。
“你们猜猜,这是第几轮了?”他突然发问。
“第十八次。”龙渊冷声作答,“吾等有完整记录。”
“不,我问的是,”林河笑容加深,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从我开始‘协助’轮回推进算起,是第几轮?”
结界内陷入死寂,唯有他敲击扶手的声音在回荡。
“此话何意?”墨临声音愈发低沉。
林河轻叹一声,神色宛若在埋怨一群不开窍的学徒:“我是说,在你们启动系统性记录之前,在你们意识到身处轮回之前,在你们仍懵懂地一次次直冲敌阵、徒劳殒命之时——我便已在‘协助’轮回推进了。”
他稍作停顿,一字一句,清晰如刀:
“这是我参与的第一百三十七次循环。”
数字如冰锥般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一百三十七次。
若一轮循环平均持续三个时辰(自驶入星海至全员覆没),则累计耗时四百一十一个时辰,逾三十四天。而这仅是林河“参与”的次数——在他介入之前,轮回或许已持续了更漫长的时光。
“你何以保留记忆?”青鸾声音颤抖,难以掩饰惊骇。
“因我与你们不同。”林河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们每次循环重置都会遗忘过往,我却不会。或者说,不会完全遗忘。”
他艰难地抬起被镣铐束缚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此处有一枚‘种子’。它让我能在循环重置中保留记忆,却也迫使我必须遵循其指令行事。”
“道种。”白泽脱口而出,眼神凝重,“因果道种!”
林河看向白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愧是白泽大人,见多识广。正是因果道种。魔神将其植入我的神魂,使我成为此轮时间循环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