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应该继续。”林凡平静地说，“理由有三。”

他调出数据面板：“第一，敌人如果存在，已经注意到我们了。从月球袭击到虫洞伏击，一系列事件表明，我们早就被盯上了。现在退缩，不会让敌人忽视我们，只会显得我们软弱可欺。”

“第二，启明星文明选择沉睡，结果呢？三千万年过去了，他们还在沉睡，敌人没有消失。躲避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延缓问题的爆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林凡放大银河中心的星图，“记录者如果掌握对抗方法，那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如果不去，等于放弃希望。”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铁卫的机械声音响起：“我同意林凡的意见。联盟总部的初步回复也支持继续探索，但要求我们加强警戒，所有发现必须实时传回。”

“可是?”琉璃族代表还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铁卫的语气不容置疑，“琉璃族飞船如果不愿参与，可以返航，但需要签署保密协议，不得泄露任何信息。”

琉璃族的光影剧烈波动，最终平静下来：“我们参与。”

“好。”铁卫调出航行计划，“从沉默星域到银河中心，常规航线需要穿越十七个危险区域。但有一条捷径——‘古老回廊’，是上古文明留下的稳定虫洞网络。通过它，航行时间可以压缩到一年。”

“古老回廊？”林凡第一次听说。

“联盟最高机密之一。”铁卫说，“只有三级以上文明才有权限使用。但鉴于当前情况，总部特批我们使用。”

他发送坐标：“三天后，在回廊入口集合。各飞船做好虫洞穿越准备。散会。”

会议结束。

林凡回到探索者一号，立刻召开全体会议，布置准备工作。

虫洞穿越对飞船结构是巨大考验。王海带工程组检查每一处焊缝，加固关键部件。韩博带技术组调试导航和稳定系统。戴维博士的量子AI开始计算穿越参数，寻找最安全路径。

三天时间，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

第三天傍晚，准备工作完成。

五艘飞船在古老回廊入口处集结。

从外观上看，回廊入口只是一片普通的星空。但传感器显示，那里的空间曲率异常，像水面下的漩涡。

“所有系统检查完毕。”王海报告，“随时可以进入。”

“联盟舰队那边呢？”林凡问。

“已经就位。”韩博调出通讯界面，“铁卫发来倒计时：十分钟。”

林凡走到观景窗前。

星空浩瀚，入口处的空间已经开始微微扭曲，像热浪中的景象。

“厂长，有件事我觉得奇怪。”戴维博士走过来，压低声音，“我分析了古老回廊的数据，发现它的建造时间，比银河系大多数恒星都要古老。”

“什么意思？”

“意思是，建造它的文明，可能比启明星文明还要古老得多。”戴维博士推了推眼镜，“而且回廊的维护状态极好，不像废弃了三千万年的样子。”

林凡心里一动：“有人在维护？”

“很可能。但传感器没有检测到任何生命迹象或活动痕迹。”

倒计时还剩五分钟。

铁卫的通讯接进来：“林凡，最后确认。进入回廊后，常规通讯会中断，只能使用回廊内部的量子中继网络。航行期间，各飞船保持编队，不得擅自脱离。”

“明白。”

“还有……”铁卫停顿了一下，“回廊内部可能有一些异常现象。如果看到或听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不要回应，不要探究，保持航向。”

“异常现象？”

“古老文明留下的痕迹。有些是警告，有些是陷阱。总之，保持警惕。”

倒计时归零。

五艘飞船同时启动引擎，驶向那片扭曲的空间。

进入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窗外的星空拉长、扭曲，变成五彩斑斓的光带。飞船像是被卷入激流的树叶，在无形的力量中颠簸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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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系统全力运转！”王海紧握操纵杆。

“导航数据正常，航向正确。”韩博盯着屏幕。

“量子AI检测到外部有……意识波动。”戴维博士突然说，“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是，回廊本身在观察我们。”

林凡看向观景窗。

在扭曲的光带中，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影像，巨大的建筑群，奇异的生物，难以理解的几何结构。它们一闪而过，像古老记忆中破碎的片段。

航行持续了六个小时。

突然，警报响起。

“检测到前方有质量阻塞！”韩博喊道，“有什么东西堵在回廊里！”

屏幕上，传感器显示前方一千公里处，有一个巨大的不明物体横亘在虫洞通道中。

“能绕开吗？”林凡问。

“回廊直径固定，绕不开。”王海调出结构图，“要么停下，要么撞过去。”

“减速，靠近观察。”

五艘飞船同时减速，缓缓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个物体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艘飞船的残骸。

银白色的船体已经严重变形，表面布满了撞击和能量武器留下的痕迹。船体一侧还有一个巨大的撕裂口，像是被什么巨物硬生生扯开的。

“船体风格和启明星遗迹相似。”戴维博士对比数据库，“但更古老。这艘船至少沉没了五千万年。”

“什么能在一艘船上留下这样的伤口？”韩博看着那个撕裂口，声音发干。

林凡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