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我说,“但不能只靠警察。”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块砖头,上面缠着半截塑料袋,隐约印着“便民超市”几个字。又蹲下从玻璃碎片里夹起一片边缘完整的碎碴,用纸巾包好塞进风衣内袋。
“你马上做三件事。”我站起身,语气放平,“第一,联系公司法务组,让他们十分钟内上线,准备介入可能的产权纠纷;第二,调附近三个路口的治安摄像头记录,重点查过去两小时进出这条街的陌生车辆;第三,给我找两个信得过的安保兄弟,配执法记录仪,今晚开始轮班盯这几间空铺。”
张明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动手?”
“他们先动的手。”我说,“咱们要是等公告出了再反应,连渣都剩不下。”
他点头,立刻低头敲手机。
我掏出电话拨给律所常驻顾问,“李律师,我是李哲。我现在站在一间刚被人砸窗的商铺门口,对方明显想逼走原业主低价收购。我要你立刻组织团队,明天一早向市场监管和住建部门提交书面问询函,查近三个月该区域所有商铺的产权变更是否合规。另外,准备一份紧急行为保全申请模板,一旦发现恶意串通交易,立即走司法程序冻结过户。”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有证据?”
“目前只有现场痕迹和房东口述。”我说,“但我敢保证,这事背后有组织。你现在不需要判断能不能赢,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抢在对方完成交易前把法律程序立起来?”
他又停顿了一下,“可以。但我们得签委托协议,而且你要承担前期费用。”
“没问题。”我说,“你现在就派人来现场取证,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那扇破窗。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陈年木头和灰尘的味道。这片街区的确破旧,可正因为如此,才没人想到会有人用这种手段清场。
张明这时抬起头,“法务组接通了,正在拉群。监控数据要两个小时才能调出来,我已经让技术组优先处理。安保那边也安排好了,两小时一班,全程录像。”
“很好。”我点点头,“再加一条:从现在起,所有跟商铺相关的沟通记录,不管是电话、短信还是微信,全部自动备份到加密服务器。谁敢动我们的节奏,我们就用证据说话。”
话音刚落,远处一辆电动车呼啸而过,车灯扫过墙面,映出一道斜长的光影。
我眯眼望去,那人穿深色外套,头盔压得很低,经过老刘店铺时明显减速,瞥了一眼破碎的窗户,又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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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下车牌。”我对张明说。
“没挂牌。”他盯着屏幕,“而且……这车刚才已经绕了第二圈了。”
我冷笑一声,“看来是来看战果的。”
“要不要拦?”
“不用。”我说,“让他走。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抓人,是布网。这些人敢动手,说明他们自认占了先机。可只要他们以为自己赢定了,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张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所以你是故意让他们砸这一下?”
“我不是神算子。”我说,“但我知道,有些人做事不怕狠,就怕没人看见。现在玻璃碎了,警察来了,律师也要来了——动静越大,他们的路就越窄。”
他咧嘴一笑,“懂了。咱们不光要买铺,还得让别人知道,这地方已经有人主事了。”
我拍拍他肩膀,“聪明。不过记住,主事的人从来不说自己主事,而是让对手主动来找你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