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小姐误会了,牡丹本意并非如此,天下行业万千,每一行当皆有例外,若钓月楼乃声名狼籍之地,又如何能得京中勋贵、士家子弟之青睐?这世间若无丝竹之悦耳、亦无诗词之怡人、更无酒色之美妙,岂非无趣至极?正如你方才所言,崔大少爷仅舞勺之年,怜月姑娘与他,自然只以诗情论交……”
这是高手……
好一副尖牙利嘴。
崔挽月突然笑了,“其实我没有误会,也没有看不起钓月楼的姑娘,若非如此,我怎会对崔湜不闻不问?只是我得知府中下人已明确告知你崔湜不在府中,你却迟迟未走,我感觉奇怪,特来瞧瞧你是何意……”
“牡丹未走,自然是为了等崔大小姐的出现。”
“你是故意等我?”这回崔挽月是真愣住了。
“正是,只是有些话……”白牡丹看了看春花和崔福,欲言又止。
“你们先下去吧。”崔挽月冲春花一挥手,“福伯,你也去息着吧。”
“是,奴婢告退。”
“老奴告退。”
有外人在场,春花终于显出了大家侍女的专业素养。
见二人远去,白牡丹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西厢房,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怜月姑娘平常结交之人,非尊即贵,有些消息,它来得比较隐秘,不便让外人知晓,但她对崔大少爷颇为欣赏,不想让崔府卷入某些事件,所以特让牡丹前来告知……”
崔挽月黛眉一挑,哂然一笑,“你说的是通利坊英国公府中做法超度之事吧,那并非崔湜所为,我有何担心?”
白牡丹也笑了笑,“我知道那是你府中的客人所为,那人叫辛鹏,字万山,其父乃贞观名将辛文陵,与英国公有过交集,作为后辈,请几个和尚来念念经,本来也无可厚非,此事可大可小……但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或者应该说,是另一个客人……”
崔挽月心中一紧,莫不是燕轻云的身份出了问题?
白牡丹察言观色,不紧不慢地说道:“她可能是梅花一党,这可是天后最为禁忌之事,可得小心为是。”
“……你说的客人是……兰紫烟?”